镜头转至皇宫深处的铸剑池,赤红的铁水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庞。
龙阳步履匆匆赶来,眉宇间透着焦灼。
战况已至千钧一发之际,若魔剑再不问世,国都恐将沦陷。
"还需多少时辰?"他问向铸剑术士。
术士反剪双手:"火候已足。
"
龙阳正要躬身致谢,忽被术士抬手制止。
接下来那番话,令这位储君如遭霹雳,瞳孔骤缩,僵立当场。
"殿下且住。
此剑尚欠一物——需以太子至亲骨血为引,投入剑炉,方能成就真魔剑。
"
龙阳略一沉吟,斩钉截铁道:"取我血肉可行?"
"此剑性属极阴,受不得阳刚血气。
"术士摇头。
金榜外的九州众生见此,无不骇然!言下之意分明是要将龙葵献祭剑炉。
可龙阳守城至今,半数为护这唯一的妹妹,岂会为一柄剑葬送至亲?
纵使此剑可解国危——
他亦决计不会!
"魔剑...原来历朝先王封禁铸术,竟是为此!可这术士为何不早言明?"
"坚守二百余日,曙光在即时竟..."
议论声中,大秦皇宫内,始皇轻叹:"姜国气数已尽。
百日围城,纵有龙阳这等英才,粮尽兵残亦是无力回天。
"
这位**目光如炬:"悬殊至此犹能坚守,已是奇迹。
"
他的不平凡,由此可见。
然而再不凡的他,如今也不过是凡人之躯,无力改变姜国覆灭的宿命。
……
西凉王府听潮亭内。
许晓执壶斟茶,仰首长饮,如饮烈酒。
杯中茶尽,他咂了咂嘴:
"好茶虽好,终究不及沙场烈酒来得痛快。
"
李义山笑着接话:
"王爷惯饮烈酒,偶尔也该品品清茶。
"
人生之理,大抵如此。
纵使惯经风雨,也需片刻安宁。
世间无人能永远立于风暴之中。
闲谈间,二人目光又落在那光幕之上。
"龙阳已竭尽全力。
姜国积弱,能坚守近两百日实属不易。
可惜奇迹不会重复上演。
"许晓轻叹。
这位曾踏破多国的大离人屠,对战场上的一应事物都了如指掌。
李义山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二人心照不宣的,是那把魔剑或许能带来转机。
只可惜——
当龙阳得知铸剑需要至亲血肉时,便注定了魔剑永不出世。
……
光幕中的景象仍在继续。
"为何不早说!"
龙阳揪住方士衣襟,眼中怒火喷薄。
一百八十三日的坚守,一百八十三日的浴血厮杀,只为等待魔剑现世,拯救姜国。
可如今——
竟要以至亲血肉为祭?
这绝不可能。
"太子,这正是历代君王封存魔剑的缘由啊。
"方士叹息。
龙阳沉默良久,转身离去。
城外敌军已发起最后攻势,誓要今日破城。
龙葵突然拦在龙阳面前。
"王兄,让龙葵祭剑吧!"
"休想。
"龙阳斩钉截铁。
"为何不可?我是你骨肉至亲,是唯一有资格为你赴死之人!"龙葵执拗道。
她甘愿以命相献,只为替兄长分忧。
然而作为她的哥哥,曾立誓守护妹妹的龙阳,岂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他之所以死守姜国至今。
除却肩上家国重任。
另一半缘故,全因龙葵。
天地辽阔。
可放眼世间。
他仅剩这一个血亲了。
故而。
龙阳猛地掴了龙葵一掌,血红双眼紧锁她面庞,从齿缝里迸出低吼:
"没有那柄剑,我照样能杀尽敌寇!"
终究。
龙阳还是独自迎向烽烟,再不过问魔剑之事。
自知晓铸剑需以妹妹血肉献祭那刻起。
便注定此剑永无现世之日。
他绝不容许妹妹殒命。
若连她都失去,这姜国江山守来何用?!
沙场之中。
龙阳如疯虎般拼杀,耗尽最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