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那份倾尽所有的深情,明知会招来天罚也义无反顾..."
看着逐渐暗淡的金榜,
众生皆发出悠悠叹息。
局势已成定局,纵使心有不甘亦无力改变。
众人心中再生疑惑——
"魔尊重楼之外,神将飞蓬堪称三界战力巅峰,为何甘愿伏诛?以他的通天修为,难道真不能扭转乾坤?"
质疑之声四起。
飞蓬的战力举世公认,九天十地难觅敌手。
在多数人看来,这位战神若存心反抗,定能颠覆现有秩序。
然清醒者洞若观火。
天帝执掌天道法则,纵使强如飞蓬,一旦对抗便要直面诸天神佛,更要抗衡那无形无相的天道意志......
......
咸阳宫阙,玄鸟旗下。
嬴政凝视悬空金榜,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郁结。
他未曾料到,自家九子这一世虽贵为神界至尊战神,手握毁**地之力,却仍以憾恨收场。
"上古仙神之尊,亦有难全之事。
"
**低语如闷雷滚过殿柱,"这世间原是如此——任你通天彻地,终有力所不及之时。
"
赢勋历世轮回皆登临绝顶,却总与圆满擦肩而过。
人力终有尽时,天意终究难违。
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是凡尘最奢侈的妄念。
**,奉天殿。
少年天子朱厚照端坐龙椅,稚气未脱的面庞凝着不相称的老成。
方才金榜演化的诸般影像,已悉数刻入这位大明君主眼底。
"自取**。
"
他忽然轻叩鎏金扶手,"本可网开一面的罪责,偏要走到贬落凡尘的地步。
"
话未说尽的是——
那位战神从来就不是智者。
不过是站在九重天外咀嚼孤寂,渴求一败的武痴罢了。
"陛下。
"朱无视玄色蟒袍簌簌作响,"飞蓬旧事虽动人心魄,终究是敌非友。
"
神侯的提醒撕破幻梦,"该早做筹谋了。
"
然而对方终究是大秦的九皇子,与大明王朝生来便是敌对立场,双方注定势同水火。
朱厚照又怎会不懂其中利害?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赢勋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人,兼之前世身份与修为皆非比寻常,若想将其扼杀于萌芽,王朝唯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调遣精锐之师合围,集数万乃至十万雄兵结成军魂大阵,以雷霆之势诛杀。
其二,便是汇聚天下顶尖强者共诛之!
"前者虽看似可行,但大秦九皇子身处敌国腹地,大军越境剿杀绝无可能。
"
"反观后者未必不能成事,只是当世绝世强者寥寥,纵使倾尽大明举国之力,也难独力促成......"
正德帝朱厚照呢喃自语,目光始终凝视苍穹,却未再多言。
......
大明武林,武当仙山。
云海翻腾间,群峰若隐若现。
紫霄宫金顶之上,道袍老者负手而立,鹤发童颜间透着通天彻地的武道真意,其威势犹胜武帝城王仙之半分!
此人正是与少林并称武林泰斗的
——太极宗师张三丰!
"刚则易折,柔能克刚。
飞蓬神将修为虽惊天动地,处世之道却过于刚直。
"
"或许这正是飞蓬本色。
"
"若他行事圆滑,反倒不似那位天界战神了。
"
张真人轻抚长须,眼中掠过惋惜。
大道至简,皆为个人抉择。
只是可怜了那株痴情仙草......
"夕瑶仙子温婉如水,却错付真心。
如今形神俱灭仅余真灵,怕是......再难重聚仙体了。
老道长一声悠长叹息。
人力终有尽时。
纵是武道通神之辈,亦有求不得、放不下之事。
譬如,那个令他百年难忘的身影。
这大约便是所谓的长生之憾。
世间诸事,从非武力可强求。
......
东海之滨,武帝城头。
王仙之盘坐青石,败北之后对天道金榜愈发关注——那光影中正映照着他此生最强敌手的无上风采。
说来倒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