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的姿态,便令三界气息为之凝滞,猩红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如墨长发肆意狂舞。
当众生仰望这道身影的刹那,灵魂深处同时震颤着一个尊号。
神祇当中的至强者!
天界永恒的战神!
飞蓬!.
画卷流转,但见那柄未出鞘的镇妖剑斜倚膝前。
他像扎根天门的古松,又似托举苍穹的不周山柱,可那双映着星河的眼眸却黯淡如死灰——不,那分明是睥睨万物后滋生的寂寥。
自他镇守神魔之井起,魔界血旗再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千年万载的孤寂足以让山峰化作齑粉。
可他的剑始终找不到共鸣的颤音。
"瑶台上的诸神贪恋永恒安宁……"
指节轻叩剑柄的声响惊散了流云,他转身望向身后绵延万里的玉阙金殿。
"但这鎏金囚笼,从来困不住凌霄的鹰。
"
呢喃随风散去时,水晶帘幕被纤纤玉手撩开。
唤作"夕瑶"的神女踏着月华而来,雪纱裙裾拂过玉阶泛起涟漪。
缀满星芒的银簪在她云鬓间轻颤,那比昆仑雪莲更清丽的容颜上,此刻盛开着只为一人绽放的温柔。
夕瑶或许是飞蓬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此刻。
他站在那棵古树下,伸手轻触枝头叶片。
夕瑶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飞蓬,天帝命我守护神树,你可莫要乱来。
"
飞蓬回身时眉头微蹙:
"这荒芜之地,守着它能有何用?"
夕瑶唇角泛起浅笑:"若不守着它,我又能做什么呢?"
"太寂寥了。
"飞蓬摇头,他向来向往金戈铁马的激荡。
"寂寥不好么?"夕瑶反问。
这方宁静本是众生所求的圆满。
但飞蓬终非凡俗。
神界战神与生俱来的傲骨,渴求着能与之一战的对手。
他凝视着夕瑶,剑眉下目光如冰:
"那我的存在有何意义?这柄镇妖剑又有何用?"
"至今未遇值得出剑之人。
"
"这于剑于我,皆是耻辱。
"
万年孤独蚀骨灼心。
此刻他唯愿寻得一个真正的对手。
夕瑶凝望着他,温柔眼眸泛起忧色。
那躁动的战意与不甘平静的锋芒,终将反噬其身。
可她始终会在这里,永远相伴。
而沉溺在空虚中的飞蓬,未曾察觉这份隐忧。
他更不会想到,这份孤傲日后将令他付出何等代价......
九州众生目睹这一幕时,
皆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平静之下,必有一场惊变因飞蓬而起!
"世人皆求安稳,却总有星辰不甘黯淡,誓要燃尽光华。
"
飞蓬或许就是这种人,也许是因为他所处的环境太过孤寂,这种感受我们难以理解。
"是啊,天下无敌的强者,最终谁不感到空虚?谁不觉得高处太过寒冷?"
"但他还算幸运,身边有夕瑶陪伴。
夕瑶看他的眼神,真的温柔极了……"
人们不断谈论着。
关于无敌者的孤独,他们早先在天道画面中就已有所感受。
只是飞蓬的孤独尤为深重。
毕竟常人至多只是人间无敌。
可飞蓬却凌驾于神、魔、人三界之上!
甚至没有一个对手能让他拔剑!
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足以令无数妖魔闻风丧胆!
……
大明江湖,武当山。
"我心中隐隐不安。
常言道,欲让其**,必先令其疯狂。
飞蓬现在似乎正走向疯狂的边缘。
"
武当祖师张三丰低声自语,望向天道金榜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
画面中的飞蓬,近乎偏执地渴望寻找一个对手,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而强者一旦滋生执念,往往不是好事——那便是世人所说的心魔。
若是神界第一战神产生心魔,后果将不堪设想!
尽管如此,张三丰眼中仍有一分期待。
他想知道,飞蓬最终能否找到那个对手。
而那个对手,又会是何等人物?
天道似乎回应了他的念头。
金榜画面骤然变换——
飞蓬独坐天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