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金色天榜突然剧烈震颤,连带整片天穹都随之震动。
万丈金芒如潮水般奔涌,在云端铺就金色**。
旋即两行鎏金大字浮现天幕,向九州宣告下一位剑主:
【名剑榜第二十三位:木剑!】
【剑主:温桦!】
温桦?木剑?
这个名字引发的愕然席卷九州。
这完全是个陌生的名号,如同突然从尘埃里冒出来的人物。
更令人费解的是,上榜的竟只是一柄**无奇的木剑。
"温桦和木剑...这次的上榜者未免太过特殊。
"
"确实闻所未闻,以木剑登榜更是匪夷所思。
"
"遍数九州成名剑客,从未听过此号人物,他究竟是谁?"
世人议论纷纷,却无人能解此谜。
只有极少数隐士高人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异样光彩。
「西凉古道,风卷黄沙。
许风年行至半途,忽见金榜映天,那两个鎏金大字赫然入眼。
他身形一顿,如遭雷击。
“温桦……竟是你!”
他嘴角微扬,泪却砸在尘土里。
江湖都说铁汉不落泪,可谁见过北凉世子为旧友湿了青衫?那些混着血与酒的往事,终究是剜心的刀。
世人只道执剑人风光无限,谁记得当年有个木剑少年,为他许风年折过命?
“该去讨杯酒喝了。
”他仰头望尽天涯,仿佛看见故人扬眉一笑的模样。
——
龙虎山巅云海翻涌。
黄巢的白须沾着晨露,金榜辉光在他眸底明明灭灭。
“好个温桦……”老者抚掌而笑,忆起那年卜卦,龟甲竟裂作三瓣。
他算命数十载,唯独这次,输得畅快。
——
大秦宫阙,玄鸟旗猎猎作响。
嬴政指尖轻叩案几,群臣面面相觑——江湖录上何时添了这号人物?倒是一旁的黑衣皇子垂着眼,将掌心剑茧摩挲得发烫。
咸阳城东,一座闲置多年的府邸被赐予离宫多年的九皇子。
这座常年有人维护的宅院正式挂上"九皇子府"的牌匾——每位皇子在都城都配有行馆,即便多年未归的赢勋也不例外。
"儿臣谢恩。
"赢勋执礼告退,携女眷前往新居。
按当朝礼制,成年皇子带着家眷久居宫禁终究不妥。
宫门朱漆未干,天际骤现金芒。
天道金榜再度显现:
【游侠温桦,粗布**难掩赤子心】
【生于市井长于陋巷,言行举止混不吝,胸中却奔涌着江湖豪情】
【所求不过三件事:做顶天立地的大侠,娶知情识趣的**】
【当江湖露出森森白牙,旁人争相舔舐刀口血蜜时】
【唯有他拍案而起,宁断手足不折风骨】
【终以染血残剑,笑别风云】
浮光掠影间,映出个吊儿郎当的身影:趿拉着破草鞋的青年,嘴里斜叼半枯狗尾草,褴褛衣衫沾满江湖尘土。
可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偏生让人相信——
"等老子当上大侠......"他踢着石子自言自语,市井腔调里裹着十二分认真。
尽管此刻模样与"侠"字毫不沾边,但当他攥紧腰间那柄生锈的铁剑时......
命运拐角处,温桦终于背着破包袱,独自闯进了血雨腥风的江湖。
【江湖木剑行】
温桦踏进家门时,听见大嫂的刻薄言语,当即转身离去。
他并不怨恨大嫂。
那些话虽刺耳,却句句在理——堂堂男儿寄人篱下,终日无所事事,任谁看了都生厌。
于是他用柴刀削了把木剑,负在背上走进江湖。
江湖没有诗。
褴褛的青衫裹着嶙峋瘦骨,过路人都当他是乞丐。
木剑劈不开客栈的赊账簿,也斩不断冻硬的面饼。
见过黑店里渗血的砧板,听过赌坊骰子里的水银响,某次醉后醒来,发现连草鞋都被同行摸走了。
直到遇见小年。
他们在破庙里分食半只偷来的烧鸡,在勾栏外墙学莺莺燕燕的曲调,被追打时跑丢的裤腰带至今挂在某户人家的围墙上。
老黄总说这两个愣头青活不过冬天,可他们偏用冻裂的手掌捂着彼此讨来的热酒。
温桦不知小年是西凉世子。
他只知道这人是肯分他半碗馊饭的兄弟,是听见他说"要当温大侠"时第一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