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我…又或者我本该是她？”

    冰凉的触感划过面颊，她才发现自己落了泪。

    明明从未见过那个叫赵玉真的道士，心头却像被薄刃缓缓剜着，疼得发慌。

    ——

    金榜光影流转，少年少女隔花相望。

    “戴着这丑面具，岂不辜负了仙子容貌？”赵玉真拾起落在她肩头的桃花。

    李寒衣却将剑穗攥得发白：“你既已悟通剑道极致，为何不敢踏出山门？”

    “师命难违。

    ”少年道士苦笑时，满山桃花簌簌而落，“我若下山…会血流成河的。

    ”

    她忽然拽住他的道袍，指节几乎要刺破衣料。

    八旬

    她暗想赵玉真身怀绝世武艺，却长年困守青城山巅，实在可惜。

    "待我再来青城山时，你须随我下山。

    "

    赵玉真闻言面露难色，迟迟未能作答。

    李寒衣未等他回应，话音未落便拂袖而去。

    殊不知二人比剑时，山下早有神秘人暗中窥探。

    江湖中人皆叹"小仙女"果决非常，这份魄力不输男儿，当真是女中豪杰。

    反观赵玉真优柔寡断之态，倒令人不解为何传言他不能下山。

    更蹊跷的是，都说他若下山必将酿成血劫。

    这究竟是何道理？

    "武道修行本就在逆天改命，哪来什么天命定数？定是青城山不愿放人下山！"

    有武者如此断言。

    持此论者不在少数，九州顶尖强者多半不信所谓天数。

    毕竟他们能登临武道绝巅，全靠自身，与天命无涉。

    后来天道金榜显现：

    一年后李寒衣再临青城山，欲带走赵玉真。

    却惊见他因闭关时遭雷云鹤惊扰，以致走火入魔昏迷不醒。

    "待他痊愈，我必带他下山。

    "

    李寒衣目光如剑，字字铿锵。

    青城山掌教轻捋长须，沉声道：

    "老道自知拦不住你。

    但赵玉真下山的预言，你可知道？"

    相传青城山最杰出的**若下山，必将天下大乱。

    李寒衣不屑道："不过是你等留人的借口！"

    掌教摇头叹息："非是借口。

    每次他欲下山，必有异变。

    他师父曾卜得一卦..."

    "卦象显示：真龙出山，血染山河。

    "

    苍穹骤然昏暗，天地间混沌一片。

    李寒衣听着那番话语，在原地驻足良久。

    衣袂翻飞间，终究转身离去，

    再未提及带赵玉真下山之事。

    九州众生目睹这一幕，皆面露惊诧——

    这位素来心志如铁的雪月剑仙，

    竟真的改变了主意。

    莫非...

    她当真信了青城山掌教那番预言？

    "龙困于野，血溅万里"

    如谶语般在众人心头萦绕。

    大秦章台宫

    玄色冕旒微微晃动，嬴政凝视天道金榜：

    "此卦究竟何解？"低沉的嗓音在殿内回荡。

    "若赵玉真这般绝世剑仙都会应劫..."

    **眼中闪过晦暗难明的光芒。

    盖聂按着渊虹剑柄蹙眉：

    "上古纪元的天道示警..."

    "难道真有连剑仙都斩不断的天命？"

    此刻九州武者都陷入沉思。

    他们向来以武证道，不敬鬼神，

    可金榜中的画面却宛如一柄重锤，

    将固有认知砸出裂痕。

    太极殿内，鎏金香炉吐着青烟。

    李世民负手立于玉阶，明黄衣袖下的指节微微曲起。

    九州天幕金光流转，映得他眉间那道悬针纹愈深三分。

    "竟比三皇五帝时更教人骇然。

    "他忽的轻笑，眼底却凝着未化的霜。

    画中古剑劈开云海，龟甲占出星河倒悬——这般神通，莫说当世江湖，便是太史局珍藏的《**》残卷亦难企及。

    殿角铜漏滴答一声。

    "赢勋......"**指尖划过琉璃盏沿，"若真叫他掘出那些失传的炼气术——"未尽之言碎在齿间。

    屏风后袁天罡那声"杀"字犹在耳畔，可辽东战报才刚压入紫宸殿暗格。

    忽然有风撞开雕花槛窗。

    天幕画面正转到青城山巅，赵玉真剑气削落半亩桃林。

    李世民瞳孔骤缩——那柄木剑划出的弧光，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