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虽无法炼制长生药,但若我能提取其中精华,或许可重炼一炉延寿丹。
虽无永生之效,延寿百年应当无虞。
"云中君急忙解释。
延寿丹——这从未成功炼制的丹药让他心痒难耐。
若能成丹,也算不枉此生为丹师了。
"延寿百年?一炉能出几颗?"陈进摩挲着下巴问道。
"至少五颗。
若药力充沛,八至十颗亦有可能。
"云中君拍着胸脯担保。
以永生换百年寿数看似亏本,但陈进早打定主意不独享长生。
百年欢愉胜过千年孤寂,与挚友同享百年光阴,这笔买卖倒也划算。
"便交予你了。
若敢炼废此丹——"陈进眯起眼睛,"下回就拿你填炉。
"
"绝无闪失!"云中君指天誓日。
若非小圣贤庄满目疮痍的景象摆在眼前,这番保证或许更有说服力。
"炼成了赏你一颗,炼砸了......"
"若暴殄天物,不必尊驾动手,我自投丹炉!"
得到这般保证,陈进方安心回房。
至少在小圣贤庄的最后时日里,不必担心再生事端。
三日后,辞别众学子与张良,陈进踏上了穿越草原的归途。
临别时张良赠他一支青毫:"陈兄非秦人,然儒家永铭恩情。
持此笔来寻,天涯海角,儒家子弟必赴汤蹈火。
"
望着众人依依不舍的神情,陈进笑道:"不过暂别罢了。
待扶苏即位,我这从龙之臣还要回来享福呢。
如今儒家与大秦皆为我后盾,若遇麻烦,定来讨救兵。
"
倘若不是为了集齐剩余的七条龙脉,在大秦颐养天年倒也不错。
只要远离朝堂之争,扶苏与儒家便是他最坚实的靠山。
"陈兄,我们在此静候你的归来。
届时,定让你亲眼见证儒家的复兴!"
"保重,暂且别过,他日再会。
"
茫茫草原对多数人而言危机四伏——凶残的猛兽,敌视中原的游牧部落,即便再贪婪的商贾也不敢贸然穿越。
但这些威胁对如今的陈进而言,已不足为惧。
少司命与云中君两大二品宗师坐镇,足以震慑宵小。
只可惜焱妃功力恢复迟缓,想要重返二品巅峰,恐怕还需数年光阴。
若在巅峰时期,她本也是二品中的顶尖强者。
这支队伍中,即便是年纪最小的高月亦身怀武艺,行进速度自然不慢。
约莫半月光景,他们便越过了这片如天堑般的草原。
再次踏上故土,陈进几乎要落下泪来。
音讯全无这么久,想来众人都以为他已命丧黄泉了吧?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这座大宋边城襄阳的景象时,心头骤然一沉。
时光仿佛在此凝滞——襄阳城依旧残败不堪,宛如昨日才遭烈火焚掠。
城门洞开,城内死气沉沉,往日的繁华荡然无存,俨然已是座被遗弃的荒城。
"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明明守住了城池,为何襄阳仍是这般模样?!"陈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若非亲眼见证过襄阳那场大火,他几乎要怀疑走错了地方。
"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见他神色不对,焱妃关切地上前握住他的手。
"不可能!东皇太一被我带走后,残余的草原兵马根本攻不下襄阳!"陈进斩钉截铁地说。
当时的战局,他确信至少能让金人十年内无力南侵,绝不该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也许......之后又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剧变?"焱妃轻声说道。
她曾听陈进讲述过那场战役的经过。
焱妃思索着,当时的情势确实不太可能出现转机。
可眼前的襄阳城残破不堪,完全不像是成功防守的样子。
"意外情况?还能有什么变故?"
当年聚集在襄阳的各路豪强,莫说金兵,就连实力最强的元朝军队也难以攻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这座坚城失守?
"或许问题不出在外部,而是大宋内部出了状况。
"
此言一出,陈进顿时恍然。
襄阳也许守住了,但若是赵楷那边出了差错,确实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离开襄阳后继续前行数十里,沿途依然杳无人迹。
终南山上也只剩断壁残垣。
此刻呈现在陈进眼前的大宋,已然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