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说你们的来意。
"
一名士兵上前道:"有人托我们带来一件物品,称卫庄大人见到后定会相助扶苏公子。
"
"哦?"卫庄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宝物。
"
以他如今的实力境界,世间能入他眼的东西已寥寥无几。
除非是突破一品的机缘,否则实在难以引起他的兴趣。
但当那名士兵取出令牌的瞬间,卫庄瞳孔骤缩。
盖聂的令牌!
磅礴杀气骤然爆发,他厉声质问:"谁指使你们持此物前来?"
若真是师哥的意思,盖聂必会亲自现身。
即便知道可能是一场生死对决,那个男人也绝不会逃避。
"这是陈进先生交付给我们的。
"士兵面色如常,丝毫不受杀气影响。
"他还托我们转告卫庄大人:盖聂先生欠他一份人情,不知大人可愿代师偿还?"
听到"盖聂"二字,赤练与白凤皆神色大变。
他们太清楚这个名字对卫庄意味着什么。
卫庄眼中寒芒闪动。
沉默良久后,他却反常地颔首:"既然是鬼谷纵横欠下的债,我认。
但有个条件。
"
"陈先生承诺,事成之后会告知盖聂先生的下落。
"
"很好。
"卫庄指节咔咔作响。
"说吧,要杀胡亥还是谁?"
"只需护我军营将领周全。
"
"逆流沙从不做护卫。
"卫庄冷笑。
"换个要求。
"
"那就请大人清剿罗网**。
"
"罗网?"卫庄眼中燃起战意。
"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
这个安排正中他下怀。
对卫庄而言,这不仅是还人情,更是难得的雪耻之机。
"何时动手?"
帐内烛火摇曳,陈进与蒙恬正俯身查看地图。
骤然间,寒意如毒蛇般缠上二人脊背。
蒙恬五指压住剑柄,低声道:"罗网的天字级——"话音未落,梁木上的阴影突然扭曲变形。
"赵高倒是心急。
"陈进望着案几上晃动的灯影,仿佛看见那位中车府令正在咸阳宫磨刀的模样。
他早该想到,当那道遗诏离开漆盒时,黑冰台的信鸽就已在月色下疾飞。
青铜剑出鞘的嗡鸣打断了思绪。
蒙恬剑锋斜指地面,战意震得烛火剧烈摇晃:"不必留手。
"
陈进按住他手腕的甲胄:"将军当召亲卫结阵!"他分明看见对方虎口迸出血珠——方才那记隔空剑压,已击碎了蒙恬刻意维持的从容。
"出帐即死。
"蒙恬咧开染血的嘴唇,"烦请先生..."话未说完,三支弩箭突然穿透帐布,钉入他们脚前的地图,箭尾缠绕的丝线正泛起幽蓝光芒。
陈进踢翻案几挡住第二波箭雨时,听见蒙恬的笑声混在金属碰撞声中:"其实**手我也调来了,只是没想到..."
"闭嘴!"陈进劈手夺过亲卫的盾牌。
帐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那是哨塔上的弓箭手。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史书记载的罗网围猎,总是以"夜半帐中卒"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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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突然斩断烛台,爆燃的鲸油将帐篷照得雪亮。
数十道悬挂在穹顶的身影顿时无所遁形,他们腰间清一色系着朱砂染就的蛛纹绦带。
"真难看。
"将军的剑锋划过某个**的喉结时,血珠在火光照耀下宛如红玛瑙,"像倒吊的腌肉。
"
陈进的符咒在此时燃起青光。
当罗网刺客的剑刃离蒙恬后心只剩三寸时,突然齐齐转向,将同伴的头颅钉在了帐柱上。
"早说您备了道家手段..."蒙恬喘着粗气砍翻最后一人,剑尖挑起地上的绦带系在自己臂甲,"正好拿这个给陛下当贺礼。
"
帐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迟到的亲卫们看见,他们的将军正用染血的剑鞘,在沙盘上划出新的进军路线。
即便罗网的**手段再**高明,面对数十万大军也无力抗衡。
"那我倒要问一句,既然他们连你都敢**下手**,又怎会放过**扶苏公子**?"陈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