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口!这等话岂能妄言?"少司命终是忍不住出声制止。
那嗓音依旧清澈动人。
"你终于肯说话了。
不过我说的都是实情。
要不要赌一局?我赌始皇帝这次东巡...难返咸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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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陈进也曾怀疑:赵高与李斯真有能力篡改遗诏吗?
即便病入膏肓,始皇帝的眼光也该狠辣如初,必会在临终前肃清所有隐患。
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确认那道遗诏究竟是赵高伪造,还是始皇帝本意。
若是伪造,当场揭穿便是。
始皇帝余威尚在,足够让将士们将赵高乱刀分尸。
若是本意...那就得设法改,写诏书!
"陈兄,虽相识日浅便分离,但彼此心性应已了然。
若无利益驱使,想必你今日不会登门。
"
李斯深知陈进脾性。
当年相交时,二人在对方面前从未掩饰过野心。
那时的陈进意气风发,誓要在这乱世闯出名堂;而初入秦国的李斯同样胸怀壮志。
两人算不得挚友,不过是将对方视作倾诉野心的过客罢了。
互道身份后,二人约定他日重逢时,再较量各自野心成就。
谁曾想再会竟是此等微妙时刻,李斯自然心生警惕。
陈进扫过李斯身侧侍卫,笑而不语。
李斯会意,挥手屏退左右:"陈兄有话但说无妨。
"
"若我说预知始皇将薨于此次东巡,特来分一杯羹,李兄以为如何?"
李斯骤然色变:"放肆!陛下乃真龙天子,岂容咒诅?"
"明人不说暗话。
"陈进直视对方,"始皇必崩于沙丘——你比我更清楚。
"
眼见陈进如此笃定,李斯神情渐缓:"陛下确染沉疴,太医束手无策...但此等机密,陈兄从何得知?"
原定行程本无沙丘驻跸,皆因始皇病势急转直下。
此等秘辛,除太医外唯他与赵高知晓。
陈进侧身展臂,露出身后人影:"阴阳家少司命在此。
阴阳术数之能,李兄应当不疑。
现在只剩一事——这杯羹,分不分我?"
沉默良久,李斯终于开口:"你要如何分法?"
《新编》
始皇驾崩后,有一桩事非他所能掌控,此刻陪在其身侧、手握重权的唯你与赵高二人。
依你之见,遗诏归属将由谁说了算?
"遗诏?!你竟敢惦记此事?休想!"
李斯面色骤变,斩钉截铁回绝了陈进的主张。
此事何止掉脑袋?但凡走漏风声,必遭灭门之祸。
至少在始皇健在时,他决不敢存此妄念。
"那你以为,继位者是扶苏公子的可能大,还是胡亥公子更胜一筹?"
"……扶苏。
"
沉吟良久,李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尽管当今执掌朝政的是胡亥,而扶苏被远调边关,但以始皇一贯作风,选定扶苏更合乎情理。
若非别无选择,他当初本也会拥护扶苏。
"若扶苏登基,李兄的宏图大志恐怕要化作泡影了。
"
"可篡改遗诏乃十恶不赦之罪,稍有不慎便会满门抄斩。
"
陈进所言,李斯自然心知肚明。
一旦扶苏掌权,兵家与儒家必将得势,而法家势必遭弃用,届时他的处境将极为难堪。
"何须篡改?那本就是**亲笔所书遗诏,李兄不过奉命宣读罢了。
"
陈进眉梢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这老谋深算之辈,话到此处便已足够。
"即便我应允,赵高那边……"
"不必担忧。
我既先来找你,赵高便是下一个。
说不定未等你决断,他便会主动寻上门来。
"
赵高?那厮早已将全部筹码押在胡亥身上。
若扶苏继位,李斯至多失势,赵高丢的可是性命!
"若陛下真有不测,陈兄所求为何?"
李斯思量半晌,终于发问。
"不过想借大秦一物,谁当皇帝于我并无差别。
"
"何物?"
"……龙脉。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