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爻缺一,天字杀阵威能必将折损。
罗网虽枝繁叶茂,可天字号刺客岂是随意可弃的卒子?尤其因这等荒唐理由折损,教赵高如何甘心......
"请先生剑下留人!"
青衫客闻言嗤笑:"所谓天字一等,不过尔尔。
当年敝友败于尔等之手,倒是冤得很。
"归剑入鞘时广袖翻飞,嚣张气焰熏得陈进都不忍直视——这演绎可比他教授的还要浮夸三分。
中车府令面皮青白交错,终究没敢撂下半句狠话。
"滚回来!"他对着受伤部属厉喝,"还不够现眼么?速去疗伤!"
待罗网众人搀扶着伤者匆匆离去,场中忽闻铁链哗啦声响。
只见面刻七国黥纹的巨汉踏碎青砖而来,肩扛巨阙扬起满天尘沙。
"此番便由在下讨教。
"二先生缓步出列,玉冠束发无风自动,"依旧如前约——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颜路眼中战意灼灼,倒是看得陈进暗自扶额。
这位二师公的脾性,当真令他不知作何评说......
儒家二当家颜路虽有二品宗师修为,但无论对阵九品弱手还是二品巅峰强者,结果永远是平局。
遇强不弱,遇弱不强!顶着"儒家五五开"的名号说这种话,当真问心无愧?除却他与伏念、张良三人,其余儒家**倒无甚特别。
至少赵高已然看清,如今的儒家与世人印象中那个儒家早已判若云泥。
扶苏更是惊愕万分,百思不得其解儒家三位当家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般嚣张做派,与市井无赖争勇斗狠有何区别?嘴上说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腔调倒像是混混在抢地盘。
自己离席这段时间,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究竟有何等本事,能在短短时日内将儒家改头换面到如此地步?
颜路与胜七的较量虽精彩纷呈,对早知结局的陈进而言却乏善可陈。
胜七招式刚猛,每一击皆有碎骨断筋之威,但颜路的坐忘心法精于敛形藏气,任其攻势如潮,在这方寸演武场内竟连二当家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而颜路诡谲多变的进攻,亦难对胜七造成实质伤害。
激战良久,果如陈进所料以平局告终。
"继续打下去二当家会赢吗?那胜七都开始喘了。
"石兰小声询问。
"想多了,胜七强则颜路强,胜七弱则颜路弱。
这位二当家的剑道堪称当世至强,亦可谓天下至弱。
再战三百回合结局依旧。
"陈进耸肩轻笑。
这看似矛盾的评语,放在颜路身上却恰如其分。
"接下来该大当家上场了吧?"石兰似懂非懂地追问。
"道家天宗真气绵长,精于御气之术,偏偏大当家最擅此道。
若无意外,此战必胜。
"话音未落,陈进忽觉一道清冷目光投来。
晓梦眸中虽古井无波,却分明藏着几分愠色。
天宗崇尚天道,讲究超脱尘世之情。
这位天宗掌门修为尚浅,竟因一言就动了争胜之念。
晓梦功力虽深,心性却仍未臻至境。
"听闻天宗晓梦真人道法通玄,被誉为本世纪道门第一人?"石兰语带不平。
果然哪个时代都免不了抬杠之人。
陈进恨不得敲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她究竟站在哪边。
"道门翘楚终究是道门。
纵使鼎盛时期,亦不及儒家鼎立天地之势,如今更遑论超越?孔圣开创的儒门岂是随便能轻侮的?"
道门曾经辉煌毋庸置疑,但自**为天人二宗后,声势便日渐式微。
如今两宗各执一端,早已不复当年威势。
"我道门祖师地位何曾低于孔圣?阁下这般贬损道门,未免有失公允。
"晓梦听得真切,直言相驳。
"老庄确是圣人,但如今的道门可还承继真传?怕二位先贤也料不到后辈会将道统一分为二。
"陈进寸步不让。
儒家尽在掌握,何须畏怯?
"人宗背离大道真谛,分离有何不可?"晓梦竟暂搁比试,专注论辩。
"天宗妄想斩断尘缘,可人身既在凡尘,如何超脱?除非舍弃皮囊——但没了肉身,修道还有何意义?人宗沉迷七情六欲,终将入魔癫狂。
两宗本是同源,被你们这些偏执之辈生生割裂,岂能善终?真当人人都是老庄能成圣?"陈进嗤之以鼻。
道门这般自毁长城的做派,着实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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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无人敢招惹的他们,如今却主动挑起了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