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张良已属年少,未料新师更甚,青涩宛如同窗。
"先生,这真是新任夫子?"有学子按捺不住发问。
这般年岁委实难以置信。
说是新生尚可,为师者未免儿戏。
在众人质疑目光中,张良黯然颔首。
"……这位陈进先生将负责教授儒家学说,他的观点…或许有些特别,你们姑且听听。
若实在难以接受,不强求……"
张良确实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描述陈进的理念。
若非迫于始皇的压力,陈进这类异端恐怕早被处以火刑。
但眼下,他们不得不倚仗此人渡过危机。
"遵命……"
既然张良首肯,**们便不再多言,只是对这位新先生愈发好奇。
能让素来离经叛道的张良都称之为"特别",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这些**皆非迂腐之徒,清晨大批同门被逐出小圣贤庄的异状,与这位午后就任的新先生,其间关联不言而喻。
"陈兄,请自述?"张良侧身让出讲席。
既成定局,不如全力配合这位"陈将军"。
"陈进,暂代儒家讲席。
能入小圣贤庄者皆为人杰——"他扫视众人,"盼诸位将我所述学说广传天下。
"
张良闻言眼角微跳。
广传这套理论?那儒家与市井帮派何异?
"可知孔圣当年何以周游列国而无碍?"
首课伊始,陈进决定抽丝剥茧重塑认知。
"因夫子学究天人,诸侯皆欲求教。
"
"恨不生逢其时,必千里追随圣迹。
"
"此问岂非多余?孔圣至何处不受礼遇?"
**们对如此浅显的问题显出困惑。
他们皆非蒙童,何须探讨这等基础?
陈进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战国七雄纷争不断,周游列国路途艰险,山野盗匪更是多如牛毛。
你们仔细想想,孔圣人的学问真能说服那些草莽武夫吗?仅凭仁义道德和圣贤名声,当真能平安走遍七国吗?
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可惜当世儒者太过推崇仁德,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深思罢了。
堂下学子闻言俱是一怔。
陈进的话虽似有辱斯文,却又不无道理。
远处旁听的张良不禁扶额。
这般授课当真妥当?
若非知晓小圣贤庄需变革图新,他早该将陈进逐出门墙了。
这教的都是什么?
偏生学生们个个听得入神。
"确是如此,与山野匪类论仁义确实行不通。
"
"那当年孔圣如何周游列国?"
"想必随行带有护卫?"
"护卫若多,粮草何来?若少,春秋时的山贼可不好对付。
"
"如此说来,倒真是难解了。
"
经陈进点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此时授课与后世大不相同,并不禁止学子讨论。
见众人始终不得要领,陈进稍待片刻便再次开口:
"可曾想过,为何君子六艺反倒多强调武事?"
"这......"
当世儒门尚重六艺修习。
但也有迂腐之辈认为,武事乃粗人所为,儒者当专心治学。
看着陷入沉思的学子们,张良也不由怔住。
礼乐射御书数。
天赋出众者更习剑术防身。
若孔子只重传道授业,何以如此设置课程?
这回不等学子们讨论,陈进径直道破:
"直说罢,依我之见,孔圣绝非文弱书生,诸位可认同?"
此事确凿无疑,连张良也未反驳。
"那么孔圣所谓''''以德服人'''',或许与诸位所想大不相同。
"
闻听此言,张良眼角微跳。
陈进接下来的话,恐怕会颠覆这群学生的固有认知。
"对待文明人,自然可以讲道理。
可遇上蛮横无理之徒,又当如何?"
"你们猜孔圣人会怎么做?"
"没错——用拳头让对方老老实实坐下听讲。
"
"仁德二字,在明理者眼中是美德,在野蛮人面前,''''仁''''就是鼓起的肱二头肌,''''德''''则是夫子腰间佩剑的铭文。
"
"这便是本人对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