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心里哀叹，果然没什么奇迹发生。
自从上了蜃楼，就没一件顺心事！
看到那双血红的眼睛，石兰也惊了一下，但还是慢慢靠了过去。
"哎你……"
陈进想拦，却又觉得没立场劝阻。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冲着云中君撒气。
"到底有没有办法控制这些药人？或者让他们清醒？敢骗我，第一个拿你喂药人！"现在只能指望他了。
"真人丹……"
云中君低声咕哝。
"什么真人丹？说清楚！"
专门炼丹的人会没存货？陈进拧眉催促，都这时候了还磨蹭，真不怕死？"服用足够剂量的真人丹后，他会实力暴涨，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恢复神志……"
"不用问，你身上肯定有，交出来。
"陈进直接摊开手掌。
"不够。
真人丹炼制极其困难，材料也异常稀有，几十年才能凑齐一颗的原料。
我身上只剩两颗，而让他清醒至少需要三颗。
"
云中君摇头。
若真能办到，他倒也想让这虞子期恢复神志。
总好过惊动满屋子的药人。
可惜材料不足，实在无计可施。
"不能把两颗都喂他吃吗？"陈进急得声音发颤。
虞子期眼眶里猩红暴涨，喉间滚出的嘶吼分明透着不祥。
"药量不足只会催生癫狂，让我们死得更快。
"
"......坑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
"哥哥......还认得小虞吗？"
石兰的指尖掐进掌心，嗓音像风中残烛。
跋涉千里吞尽苦楚，等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陈进他们的对话字字剜心。
当真......毫无转圜余地了吗？
虞子期突然暴起钳住她脖颈时，陈进的脏话与剑光同时炸开。
"**！下手这么黑？"
德剑寒芒闪过，断掌带着血线飞向半空。
他第无数次庆幸系统给的这把神兵——虽然名字滑稽，削铁如泥的锋刃却连碧血照丹青都要逊色三分。
"哥！"石兰踉跄后退。
虞子期眼中血色忽然翻涌，断腕剧痛似乎刺穿了混沌。
他踉跄着松开妹妹，瞳孔时清时浊。
"没想到......最后还能见小虞。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替哥哥......照看族人。
"
目光转向陈进时，他喉结动了动："虽不知你与小妹......但请护她周全。
"
陈进眉梢微扬。
事情竟有转机？
虽然剧情跑偏得离谱，但石兰的主角光环果然牢不可破。
"放心，今后她就是我亲妹。
"
"不会的......"石兰跪着去捧虞子期呕出的血，"再炼一颗真人丹就行了对不对？"
兄长嘴角浮起惯常的温柔弧度，衬得她哀鸣格外凄厉。
我按您的要求
"或许没救了，他清醒那一刻就自绝了生机，大概不甘心沦为丧失理智的怪物。
"陈进神色复杂。
没料到虞子期如此决然，刚恢复意识就做出最极端的选择。
内力震碎全身经脉，真气涣散。
即便再度失控变成纯粹的药人，也撑不了多久。
"别固执了小虞，我比谁都清楚，真人丹未必能让我恢复，更可能引发更可怕的癫狂。
"
先前众人的交谈，虞子期听得真切。
明白自己状态，真人丹或许能解救。
但更可能坠入更深的疯狂深渊。
到时连小虞都会命丧己手。
这后果他承担不起，所以重获身体控制权即刻，便终结了自己。
"小虞托付给你了，她外冷内热，好好待她，拜托。
"最后时刻，虞子期始终含笑凝视石兰。
当他永远阖上双眼，石兰的泪珠终于滑落。
甚至不敢放声痛哭，周遭尽是未醒的药人。
陈进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那个...我能离开吗？"
云中君不合时宜地插话。
"想死就试试，看我先断你手脚。
"陈进冷眼斜睨。
走？痴心妄想。
凭你所作所为，让你痛快死去都是仁慈。
"不能久留...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