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药材尚可购得,但天山雪莲这般珍品,恕我无力获取。
"
石兰坦言不过清贫之辈,非富贵人家。
"无妨。
能购得的药材便可。
另请带些饭食,实在难以下咽野草了......"
"且候着。
"
石兰颔首即去,竟未索要半分回报。
"世间终究善者多。
"
陈进倚靠石像喃喃自语。
"豹兄以为如何?"
奇哉,那黑豹竟似通晓人言,点头应和。
"他日若得痊愈,定当厚报尊主。
"
"嗷呜......"
惟不知襄阳战事如何。
既已引走东皇太一这大患,守城应当无碍。
日暮时分。
当陈进饿得眼前发昏之际,石兰终于携物归来。
"恩人可算来了!再迟些怕要饿殍于此。
"
"抱歉,几味药材难寻,多跑了数家药铺......"石兰忽觉不妥。
何必向此人解释?
"随口抱怨罢了,姑娘不必挂怀......"陈进亦觉讶异。
这女子性情未免太过温善。
"药与饭食俱在此,若无他事,先行告退。
"
石兰置物于地,转身没入暮色。
望着那道干脆利落的背影,陈进暗自感慨:真是个难得的好人,日后定要好好报答这位兄弟。
有了伤药,再加上石兰隔三差五送来的吃食,陈进的伤势渐渐好转。
约莫半月后,体内伤势虽未痊愈,五品实力无法施展,但行动已无大碍。
这天,石兰又来送物资,他连忙赶在其离开前开口:"这位兄弟,我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大恩不言谢,不如……你顺道带我回去?平日我还能帮你打打下手。
"他摸不清这养豹人的底细,不敢胡乱许诺报酬。
见她一身朴素的下人装束,料想是某大户人家的仆役。
既然如此,帮忙干活便是最好的报答,正好也能探听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你要跟我回去?"石兰犹豫地打量他一眼,摇头道:"我只是个扫院子的下人,做不了主。
你既已痊愈,自行离去便是。
"
"那能否告知府上名号?也好让我知道该往何处去。
你放心,待我归家后,必有重谢。
"见她拒绝,陈进不再坚持——大不了日后从赵楷的国库多搬些宝贝来酬谢。
"不知你从何处来,但我在儒家学堂当差。
可以带你去那儿,之后你自行辨别方向吧。
"
"儒家?大秦?!"陈进瞳孔骤缩。
那道恐怖旋涡竟将他卷至此地!这下麻烦了——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想穿越草原返回大明,不出两日就会沦为野狼的腹中餐。
找朋友护送?墨家旧友已被他带往大宋扎根;盖聂将天明托付给儒家后,短期内也不会归来。
余下的不是仇家,便是毫无交情的势力……
见陈进怔在原地半晌不语,石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我跟你走。
"
"说了我只是个扫院下人……"
"不必为难,带我去儒家学堂就好——我要自己去应聘!"
"你也想当下人?"
文学
"不,我要去教书!"
陈进略作沉吟便打定了主意。
不过《抡语》罢了,虽未专门研习过,但网络时代谁没浏览过几篇解析文章?届时稍加发挥,混个教席应当不难。
石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此话当真?"
眼前之人至多比她年长四五岁,这般年纪竟想当先生?莫非要误人子弟不成?
"自然当真。
别看我这副模样,可是正经大学毕业。
"
"大学毕业?"
"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是很了不得的资历。
当年写毕业论文时,不知熬白了多少头发。
"
"......若不怕自取其辱便随我来。
先说清楚,夫子们可都不好相与。
"
石兰无奈地望着这个满口荒唐言的家伙。
若非确认他伤势好转,真要怀疑是否伤及神智了。
"自然明白。
研习《抡语》者岂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