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半分都没有吧?您这不是求他们助守,而是要他们陪葬!"
"是在下冒昧了......"
陈进的话彻底击碎了赵楷最后希望。
他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绝望之色。
"若当年我能当机立断,若早两年拨乱反正,大宋也不至沦落至此。
是我眼睁睁看着大宋坠入深渊。
"
"此事也怨不得殿下。
归根结底,祸根还在龙椅上那位。
秀宁曾说您是胸怀抱负之人,如今最佳选择便是离开大宋,以待来日**河山。
"
陈进轻叹摇头。
若当年大宋**将大位传给眼前的赵楷,或许这赵氏江山不会如此早亡。
可惜,世间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呵,我那皇兄此刻想必正打着这样的算盘吧。
本王就不走了,待到城破之日,总要有个君王站在百姓前面。
"
赵楷仰头饮尽杯中酒。
纵是死,他也要死在襄阳城楼上,死在国门之前。
"也许...您真会是个明君。
"
陈进本就不善宽慰,更不会安慰一个决意赴死之人。
"嘉王殿下,眼下襄阳尚未陷落,咱们还有转机420,万不可说这等丧气话。
"
远处的秦嬷嬷噗通跪地,身后一众歌伎皆面露凄然。
许久,陈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若我替你守住襄阳,你能给我什么?"
"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赵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老子问你,要是我能守住襄阳,你拿什么谢我?"
陈进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真见鬼!明明打定主意要做个逍遥江湖客,偏生瞧见这些人就心软。
"陈卿?"
赵楷怔了怔,突然猛地起身:"若能守住襄阳救下大宋百姓,莫说半壁江山,待本王夺回帝位,就是禅让大位..."
"打住!少来这些虚的,我要实在的好处!"
陈进烦躁地挥手。
龙椅?那破玩意儿送给狗都嫌!整天批不完的奏章,夜里想睡个安稳觉还要听太监安排。
"实在的好处?"
赵楷彻底懵了——这年头连皇位都算不得实在好处?当年他们兄弟为这个位子差点打破头,到这厮嘴里倒成了虚头巴脑的玩意?
"金银财宝、武功秘笈、奇珍异宝,实在不行多赏几个**总懂吧?"
陈进简直恨铁不成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
"就...就这些?"
赵楷仍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放着皇位不要,只盯着这些俗物?这世道怎变成这样了?
"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尽管多给些,反正老子来者不拒。
"
陈进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溢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句话说来轻巧,付诸行动却堪比登天之难。
死守襄阳城,意味着要耗尽他多年积攒的人脉情分。
值得吗?
若论私利,这买卖蚀本至极。
人情债岂是金银可抵?用一分,便少一分。
但为天下计,值!
再珍贵的情面,也抵不过万千百姓的性命。
更何况此战过后,赵楷将欠他个通天的人情——倘若宋朝能渡过此劫,勉强也算扳回一局。
殿内烛火倏地一晃。
赵楷突然站起,疾步至陈进跟前重重跪下,青石砖发出闷响:"若陈先生能力挽狂澜,大宋国库任君取用。
即便没有的物件,孤穷尽四海也必为先生寻来!"
"快起来。
"陈进虚扶一把,"他**登临九五,这般跪我可折寿。
"话虽如此,未来天子的膝盖倒让他暗爽不已。
"先生究竟有何退敌良策?"
"江湖。
"
"可大宋武林早已十不存一......"
"谁说要找宋境门派?"陈进嗤笑道,"那些酒囊饭袋,你可曾见他们在天地机缘前占得半分便宜?"细数当世五大宗师:王重阳羽化,段智兴皈依佛门,黄药师缩在桃花岛,欧阳锋终日神神叨叨,唯剩洪七公时隐时现。
这般人物,不提也罢。
赵楷眼底燃起希冀:"移花宫与日月神教已在城中,莫非先生还结识其他隐世大派?"若能再得两派援手,多出数千好手,或可撑到金兵粮绝之时。
陈进转开话锋:"大明六扇门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