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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圣人讲道理不单靠嘴皮子,也得靠拳头招呼,偏你大宋不懂这个理,非要自断臂膀。
都说孔夫子以德服人,谁知他背上隆起的筋肉是不是拼成个"德"字?自古至今,靠笔杆子压人的勾当何曾真正管用过?
细数大宋能叫上名号的将领,不是解甲归田便是含冤赴死,如今连个扛旗的人都寻不出半截。
若不是李靖坐镇,莫说襄阳城,便是大唐这几万援军早叫人包了饺子。
"罢了,横竖你已脱身,我也懒得在此干耗。
"李秀宁拂袖转身,"大唐那边尚有堆积如山的军务,至于宋室江山——尽人事听天命罢。
"
眼下大宋能调动的兵马早打得七零八落,连江湖势力都折损殆尽,纵是她这般智计百出的人物,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守住这座摇摇欲坠的襄阳城。
"我亦要启程回大明。
"陈进望着城头残破的旌旗,"那几个傻丫头还做着突破一品境界的春秋大梦,总得有人去泼盆冷水。
"
虽不忍见大宋百姓堕入炼狱,但局势至此,已非人力可挽。
"且慢!"李秀宁剑鞘突然横在陈进面前,凤眼斜睨着他身后白衣女子,"这位姑娘的身份,阁下不打算交代清楚?"
"她——"陈进拉长声调,突然闪到小龙女身后,"这是龙儿姑娘,半年前我栽进暗河时被她捞起来,转头就把我关了半年禁闭。
如今嘛,是我最趁手的打手。
"
小龙女闻言也不恼,只眼波盈盈地横他一眼。
横竖他说东便东,指西便西。
"至于这位——"陈进突然凑到李秀宁耳畔,"可是李唐皇室出了名的傲娇公主,表面正经八百,背地里偷亲......"
"陈!进!"
剑光乍起时,那袭青衫早拽着白衣女子窜出三丈远。
"要**的是你,我若是傻站着等砍,岂不辜负公主说我''''狡诈如狐''''的评语?"笑声未落,二人身影已消失在山道转角。
襄阳城街市依旧熙攘,恍若未闻百里外的战鼓声。
陈进把玩着铺子里新到的胭脂,忽然侧首:"可觉着外头比古墓热闹?"
小龙女望着他掌心的胭脂盒,睫毛轻颤:"跟着你,处处都好。
"
果真是富庶的宋朝,这番繁华景象哪是常年征战的大明能相提并论的。
明明战火将至,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看那沿街叫卖的货郎,看那觥筹交错的酒楼,看那鎏金匾额的春风阁……春风阁?
是了,早闻大宋勾栏瓦舍冠绝天下,如今国将不国,若不去开开眼界岂非遗憾?念头一起,他忽地转身:"龙姑娘,我临时想起件要紧事,不如你先回客栈?"
"我...不能随行么?"白衣少女攥紧衣袖。
"正事需单独商议,"他摆出严肃神色,"你先回,我随后便归。
"
见她低眉顺目转身离去,他心头蓦地发虚。
这般欺瞒是否过分?
也罢,权当考察风土民情,绝不久留——他这般正直之人,岂会留恋烟花之地?
推门竟不见预期中的莺歌燕舞,唯有冷清堂宇。
"公子见谅,今日不做生意。
"鸨母匆匆拦在门前。
"可里头分明有客?"他指向角落酒桌。
"那是东家......"话音未落,酒客突然拍案而起:"可是陈大人?"
锦衣公子快步近前,他这才看清对方面容——竟是嘉王赵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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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们大概都在忙着收拾行囊逃难吧?还是别去打扰人家了。
”
陈进连连摆手,他向来不屑于仗势欺人。
况且眼下时间就是性命,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葬身金兵铁蹄的风险。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消遣比他人性命更重要。
“陈大人误会了,她们……倒不是在准备逃难。
”赵楷苦笑着解释,不由分说将陈进拉到桌前落座。
几杯温酒入喉,赵楷终于道出实情。
原来遍布大宋各州的春风阁皆是他名下产业。
此刻他留在此处,正是要饮罢最后一杯壮行酒,明日便奔赴沙场。
虽说谋位之事筹划已久,但眼下显然不是良机。
若襄阳城破,纵使登基称帝也徒留骂名,那位皇兄恐怕正求之不得。
因此万事俱备之际,他决意先赴前线。
若能击退金兵,凯旋之日便是**之时;若战死襄阳,也算为大宋鞠躬尽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