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宁愿被一刀捅穿,也不想清醒着承受每根骨头被碾碎的剧痛。
“活下来才有资格**。
”东方擦掉他额头的冷汗。
初次药浴如同闯鬼门关,往后便会逐渐适应。
当桶中药液转清,陈进瘫在桶边像条脱水的鱼。
肌肉里奔涌的新生力量丝毫不能抵消他对疼痛的恐惧。
“每五日一次,我会守着你。
”东方运功蒸干衣衫,水雾氤氲中语气不容置疑。
陈进猛地呛出声:“直接给我个痛快!”他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突然理解为何江湖人宁可自废武功也不碰这等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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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你体质不凡,假以时日或能凌驾于我之上。
这药浴虽苦,却对你大有裨益,为何偏不肯信我?"
东方姑娘难得这般温言相劝。
若换作旁人胆敢如此推三阻四,此刻怕是早已见识到什么叫雷霆手段。
"东方,并非我不信你。
只是这药浴简直不是人受的!我宁可死也不愿再试第二次。
"
陈进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心有余悸。
今日这番煎熬,终是让他明白绝世强者之路何等艰难。
"若你肯坚持,任何要求我都依你。
这般条件,仍不动心么?"
"任何要求?"
"不错,只要你每五日完成一次药浴。
"
"......成交!不如先把今日的承诺兑现了?"
"......依你。
"
"习武之人的身躯竟能强横至此?"
次日清晨,陈进揉着酸痛的腰背喃喃自语。
昨夜东方姑娘虽兑现承诺,奈何......
那具千锤百炼的**,竟令他束手无策。
"所以更要敦促你淬炼体魄。
邀月怜星姐妹的修为,想必与我不相上下。
"
东方姑娘见他垂头丧气,眼底掠过狡黠笑意。
这倒成了督促他修炼的绝佳理由——省得这小滑头总仗着机灵偷懒。
"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那药浴非得隔五日?不如今日再......"
陈进犹自不甘。
到嘴的肥肉竟无福消受,世间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么?
"休想。
五日已是极限,再频必伤根本。
"
东方姑娘抿唇轻笑。
想到昨夜这家伙吃瘪的模样,心头没来由泛起几分快意。
"也罢......那今日便启程终南山。
一国龙脉气象,我倒是迫不及待要见识了。
"
既无捷径可走,陈进倒也洒脱。
横竖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眼下探明大隋龙脉秘辛,或许能解开此界气运异变的**。
暖阳下,东方姑娘轻轻整理着衣袖,指尖拂过剑穗。
"今日便启程吧,但需应我一事。
若遇变故,我令你走时,切莫回头。
"虽含笑说着,眼底却凝着不容置疑的流光。
陈进掂了掂腰间新配的铜牌,咧嘴笑道:"我这八品小卒自然明白,遇事便逃,留您这位大高手断后嘛!"自杨公宝库那场恶战过后,他总算从寻常衙役混成了金牌巡捕,可在这江湖里,七品之下终究都是草芥。
"杨坚若真活着......"东方姑娘忽地顿住,青丝被风掀起几缕,"一品高手?"她轻蔑地摇头,剑鞘在青石板上叩出清响,"靠气运堆砌的境界,不过沙上楼阁。
"
"月奴!收拾行装!"陈进转身招呼,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月奴?叫得倒亲昵。
"东方姑娘指尖不知何时已抵在他后颈,凉得令人发毛。
"盈盈的事我还没与你计较呢。
"她凑近耳语,温热呼吸里带着杀机。
陈进顿时噤若寒蝉,只余喉结上下滚动。
江湖近日最热的谈资,莫过于大明新晋的两位女子宗师。
移花宫邀月剑挑同境高手,东方姑娘五招败北"天刀",两道倩影搅得武林风云变色。
而更令人津津乐道的,却是她们共同护着的那个小捕快。
茶肆里,几个江湖客争得面红耳赤:"听说那陈进原是个巡街的?""放屁!人家是六扇门暗桩!""甭管真假,能得两位宗师青眼......"众人忽地噤声,望着远处官道上掠过的三道身影,茶碗里涟漪未平。
"东方,咱俩是不是太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