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刚冲出坍塌的洞穴,陈进便跪地干呕。
方才的颠簸几乎震碎五脏六腑。
“岂有此理!”李秀宁踹开脚边碎石,“本公主破天荒屈尊背你,不感恩便罢,竟敢作这般情状!”
李秀宁气鼓鼓地撇嘴道:"下回让你来带路试试,我......"
陈进摇了摇头,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此刻他只要开口就想呕吐,但锐利的目光仍在扫视四周。
身后的岩洞已经完全塌陷,面前仅剩一块勉强容身的石台。
下方是幽深如墨的暗潭,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头顶则是封死的穹顶。
逃出生天的喜悦尚未消散,活埋与溺毙的阴影又悄然笼罩。
李秀宁的指尖忽地一颤:"陈进,出口该不会......"
"只能在水下了。
"陈进哑着嗓子打断,"别告诉我七品高手是个旱鸭子。
"
"游是能游!"李秀宁急得跺脚,"可水下能见度不足三寸,这**似的水域怎么找路?就算是七品修为,闭气也撑不过半盏茶!"
"你难道不会水下换气?"
"你行你上!"
"我不行。
"
"本宫贵为公主,学那等江湖伎俩作甚!"
就在两人争执间,冰凉的潭水已经漫过靴面。
水位上涨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们最多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听你的。
"李秀宁突然安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反正横竖都是绝路。
"
陈进凝视着翻涌的水面:"根本不需要找什么出口。
生门就在——"他跺了跺脚,"这潭底。
"
虽然难以置信,但能在隋末建造水下机关的人,除了那个疯子鲁妙子不作他想。
而潭底埋藏的,恐怕正是真正的杨公宝库。
"你拿命赌?"李秀宁声音发颤。
一旦判断失误,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老东西就爱玩这套绝处逢生的把戏。
"陈进忽然轻笑,"若这次猜错,只能说明**我。
"
看着青年眼底跃动的火光,李秀宁忽然松开攥紧的衣角:"好,本宫再陪你疯最后一次。
"
"水下不比洞穴。
"陈进突然正色,"你要抱紧我。
若被暗流冲散......"未尽之语消散在愈发急促的水声中。
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李秀宁在入水前反复交代注意事项。
必须保持双手活动自由,才能保证水下前进速度——虽然让陈进环抱腰肢更羞人,但此刻别无选择。
"带上我这个累赘,说不定潜到一半你就会缺氧哦。
"陈进故意拖长尾音。
李秀宁耳尖瞬间涨得通红:"再废话你就留在岸上喂鱼!"
......
入水后陈进的视线范围急剧缩小。
对旱鸭子来说,深潜本就是巨大挑战,更糟的是他紧张之下突然脱手——
幸好李秀宁反应敏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面对少女含怒的目光,陈进只能心虚地眨眼。
下潜越深,水压愈发令人窒息。
陈进几乎无法睁眼,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搂住李秀宁。
就在李秀宁开始怀疑判断时,昏暗的水域突然透出一线微光。
出口近在咫尺!
身后却传来异样动静——陈进竟在咕嘟咕嘟呛水。
李秀宁拽住这个灌满水的"水囊"奋力前游,倏然间手臂挥空,熟悉的引力重新笼罩全身。
坠落!
疼痛!
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们成功了!"李秀宁雀跃转身,却发现陈进面如白纸倒在她身上。
望着昏迷不醒的冤家,她气得直磨牙:"上辈子到底欠你多少债......"
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李秀宁无法坐视不理。
可若要救他,代价未免太大。
短暂挣扎后,公主终究弯下腰,强忍羞恼低声道:"陈进,若你日后背叛,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
……
"噗——"
陈进睁眼的瞬间,一口水直接喷在正欲再度俯身的李秀宁脸上。
"殿下这是......做什么?"
"验尸罢了!若发现没死透,正好补刀!"李秀宁耳尖通红,救命之恩反倒成了最难启齿的事。
既然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