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教主的武功深浅,他摸不透。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绝非敌手。
"她们是弱质女流?"
东方教主狠狠瞪着故作柔弱的邀月。
先前交手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若非顾及陈进在场,早将这虚伪之人撕成碎片了。
"不然呢?若似你这般身手,怎会险些饿死在城外破庙?"
陈进对此深信不疑。
但凡有点功夫的,不说锦衣玉食,温饱总不成问题。
断不会沦落至险些饿死......
"这位姐姐,听进哥提起过您武功超群,往后还望多多照应。
"
见邀月眼中闪过的狡黠,东方教主气得咬碎银牙。
这哪是披着羊皮的狼,分明是敛起利爪的猛虎。
稍有机会,定会将陈进啃得骨头都不剩。
"包在我身上,定会好生护着陈进——和诸位。
"
能做一教之主,东方教主自非善茬。
盯着邀月那双可恶的眼睛,她一字一顿地回应。
陈进诧异地看着身旁汗如雨下的任盈盈。
秋意渐浓,虽有几分暑气残留,却也不至让人热到这般田地。
她背后的衣衫几乎湿透,额前汗珠簌簌滚落——纵是酷暑时节,习武之人也不该如此失态。
"盈盈,可是身子不适?"
话音未落,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任盈盈。
连躲在厢房的怜星也探出身来。
毕竟这女子险些将人拐跑,若真教她得逞,茫茫江湖再难寻觅。
"好个标致的姑娘。
"东方姑娘眯起桃花眼,眸中寒芒浮动。
熟悉她的人都知晓,这是见血的前兆。
任盈盈自然不存侥幸。
当初奉命暗中保护陈进,如今却险些携人私奔,这般行径,换作谁都难以宽恕。
"在...在下任盈盈,见过女侠。
"
她反常的神态尽落陈进眼底。
这两个女子分明旧识——在六扇门历练多年,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更奇的是任盈盈竟对东方姑娘畏若蛇蝎。
"你们相识?盈盈何必惧怕?东方姑娘最是热心,不过琐事多了些。
"
若东方当真心怀叵测,陈进早该命丧黄泉。
多少次险境,全赖她及时相救。
偏这任盈盈战战兢兢,活似见了活阎罗。
......
"姑娘想必对我有所误会。
"东方姑娘语调平静,"陈进既要启程离城,不如我带这位姑娘四处走走,彼此熟悉便好。
"
陈进略一思忖:东方既决意同行,让她们先熟络也好。
横竖来日方长......
"且去吧,我帮星儿她们收拾行装便来寻你们。
"
"记得来城北铁匠铺会合。
"
紫衣翩跹,转眼消失在秋风里。
任盈盈默默跟在后头,那副模样活像要被押赴刑场似的。
等两人走远,陈进也没多想,扭身便随邀月进了屋。
他自己本就没几件行李要收拾,可这对**却截然不同。
这两位简直就是行走的碎钞机,兜里但凡剩几个铜板,必定要冲到街上疯狂扫货。
买完就理直气壮地来蹭他的饭。
真到搬家这日,陈进直接傻了眼——
这堆积如山的包裹,全带走怕是三辆马车都装不下。
"这些全要带?"他拽过某个鼓囊的包袱,哗啦抖出成堆衣裙。
其中大半连吊牌都没拆。
"买来供着?搬个家还当传家宝?"
**女人的购物玄学,果然放诸四海皆准。
最终在陈进的铁腕**下,姐妹俩才咬牙精简了部分行李。
目测能塞进一辆马车后,陈进终于长舒口气:"总算是齐活了。
"
"哼!到京城你得赔我双倍!"邀月揉着被扔掉的绸衫咬牙切齿。
"等爷发达了,给你买条街都成!"
——男人十大鬼话之首,"等我有钱"。
信这话的怕不是个憨憨。
"说说,该怎么发落你?"
武阳城街市喧嚣,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烈日灼人,任盈盈却脊背发寒。
"属下......但求教主赐个痛快。
"她认命般阖上眼。
市井嘈杂倏然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