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大喜,连忙接过宝物,向哪吒郑重拜谢。
次日,天色大亮,闻仲整军列阵,来到阵前叫战。他骑在墨麒麟上,手持蛟龙双鞭,高声喝道:“叛贼袁福通,速速出来受死!”
声音被闻仲灌注真力,如雷鸣般响彻战场,声波如浪直冲城墙,若是击中,恐怕连城墙都要被震出一个窟窿!
就在声波即将触及城墙之际,墙外忽然金光大放!
一道耀眼金光护住城墙,光中浮现无数金莲虚影、佛门七宝与菩提树影,更有阵阵梵音袭来,直侵商军魂魄,令士兵们目眩神迷,心生向西方之念。
见此情形,哪吒一声冷哼,如晴天霹雳,将商军从梵音中震醒。他冷冷说道:“西方教还是老样子,只会用梵音幻术迷惑他人。”
杨戬与哪吒前来时,师祖通天早已言明,袁福通背后必有西方之人撑持。临行前一切细节皆被师祖算尽,因而才赐下这由上清浊气炼成的法宝。
此时闻仲大喝一声,催动墨麒麟奔至阵前!
对方阵中也冲出一员虎将,面色如枣,胡须浓密,头戴飞凤盔,身穿锁子连环甲,手持一对巨大铁锤。
看那铁锤,恐怕有二三百斤重,他却举重若轻,坐下骑一匹飞焰马,气势汹汹——正是叛将袁福通。
袁福通正欲开口,闻仲却不给他机会,一催墨麒麟,手中双鞭如出海蛟龙,直取其首级。
袁福通毫无惧色,挥动手中重锤,那数百斤的铁锤在他手中轻若鸿毛,带着万钧之力朝闻仲猛砸而来。
两员猛将,一人如下山猛虎,一人似出海蛟龙,铜锤与金鞭往来交锋,杀得难分难解。袁福通虽称骁勇,又怎敌得过闻仲这位历仕三朝的老太师?
不过十数回合,他已渐落下风。
袁福通心中焦灼,却无计可施,只得咬紧牙关勉力招架。
闻仲冷然一笑,窥见一处破绽,左手金鞭引开对方双锤,右手金鞭直朝袁福通头顶劈落。这一击若中,纵有九条性命也难保全。
生死关头,袁福通竟面无惧色。待金鞭距头顶不足半尺,他怀中骤然射出一道金光,方圆三丈凝如金钟,将蛟龙鞭稳稳阻在半空。
袁福通放声大笑:“闻仲老贼,我有至宝护体,你能奈我何?”
闻仲心中暗讽:正待此刻!他收回双鞭,袖中翻出百花烟岚瘴。初现时不过掌心一团薄雾,迎风便长至五丈方圆,将袁福通困在核心。只见袁福通头顶悬着一颗金珠,璀璨光华正是由此而发。外围五彩烟云不断侵蚀金光,滋滋作响间,不过数次呼吸,原有一丈厚的金芒竟被蚀去大半。袁福通眼中终于掠过惊惶。
待护体金光仅剩尺余,他再难抑制恐惧,厉声疾呼:“仙长救我!”
话音未落,城中骤现九道金虹,伴随着庄严佛号:“无量寿佛。”一柄黄金宝杵凌空轻震,当即荡开上清浊气,将袁福通解救出来。
闻仲举目望去,但见九道金虹落定城下,现出五位佛陀真容。忽闻童音清笑,哪吒脚踏风火轮与杨戬并肩而至。红衣童子望着来人笑道:“这不是西方教的迦叶与俱那含二位道友?不在西方静修,来我东土何为?”
迦叶与俱那含见是哪吒杨戬,心头微震却面不改色,合十施礼道:“原是通天教主座下哪吒、杨戬二位道友,贫僧有礼。”
哪吒唇角轻扬:“二位道友远涉东土,所为何来?”
莫非不知大劫将至,出山便已入劫中?
迦叶垂目低眉,淡然道:“施主此言差矣,天地本是盘古大神所开,何来南北东西之别?”
仍是准提传下那套千年不变的旧辞。
哪吒神色骤冷,嗤笑道:“好!今日闻师弟欲破北海,你们让是不让?”
迦叶合掌应道:“既如此,唯有手底见真章。”
哪吒冷哼:“我还怕你这秃驴不成!”
迦叶深知哪吒来历,不敢怠慢,双掌一分,周身佛光奔涌,将他映作金身。抬手间金光化作百丈金山,携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哪吒毫无惧色,不借法宝,肉乎乎的小手掐诀一挥,赤色玄光迸发,在空中化作血色神龙。龙吟震天,摆尾直迎金山。
金山与赤龙当空相撞,爆出震天巨响。云海被法力撕碎,大地留下深坑。
一招平分秋色,哪吒朗声长笑,双掌一合即分,上清神雷如雨倾泻!
迦叶亦非弱者,袖袍鼓荡如风,射出两道磨盘粗的金光,似长鞭扫荡天地,将袭来的神雷尽数荡开。
雷光落处又添数百坑洼。迦叶袖中飞出一方金印,见风即长成千丈巨山压向哪吒。
此印名唤铜天印,采太乙金精炼就,耗费数百年苦功方成,今日初现世间。
哪吒冷然嗤笑,风火轮旋动间张口喷出烈焰——并非凡火,而是焚尽万物的太阳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