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圣僧却非等闲可见,寻常访客往往无缘得见,唯有要事方能托人通传。
院门外,赵斌昂首笑道:"小师父,我乃道济法师新收的**赵斌,今日特来拜见。
"语气间透着几分自得,目光掠过身旁的陈亮,更显倨傲。
知客僧闻言微怔:"这位施主又是......"心中暗忖:道济师叔何时新收了**?转念想到这位师叔素来行踪莫测,寺中僧人鲜少得见,倒也释然。
陈亮神色局促:"在下......久仰道济圣僧威名,特来求见。
"与赵斌不同,他并无师徒名分,只得这般说辞。
若李修缘在此,定要唏嘘命运弄人——原该是陈亮先入师门,赵斌后继,如今竟是颠倒了过来。
知客僧合十道:"小僧这便去通禀监寺师叔,见与不见,全凭师叔定夺。
"说罢便有个小沙弥疾步往寺内奔去。
"我的**?"李修缘正在院中踱步,闻言愕然,"我何时收的**?"他门下**众多,一时竟想不起是谁。
得到确认后,他拂袖道:"带进来罢。
"眼中泛起几分兴味。
"师叔,还有位同来的施主......"小沙弥小心请示。
在灵隐寺,无人敢僭越这位圣僧的规矩。
李修缘略一沉吟:"既然同来,一并见见。
"到底是给了那便宜徒弟几分薄面。
少顷,知客僧躬身引路:"二位请随我来,监寺师叔允准相见了。
"
陈亮与赵斌对视一眼,双双冷哼一声,随着小沙陀步入庭院,站到李修缘跟前。
只见那人身披金纹袈裟,周身似有佛光流转。
赵斌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拜见师父!"
旁侧的陈亮却只拱手作揖,语气平淡:"陈某见过大师。
"言语间并无多少敬意。
毕竟未曾亲眼得见对方能耐,自然难生钦佩之心。
李修缘暗忖二人果真是可造之材,竟在此时齐聚灵隐。
他先对赵斌颔首:"免礼。
"目光扫过**时微露讶色——大日如来真经竟已初窥门径。
想来有武学根基者,入门确实事半功倍。
再观陈亮虽身负绝学,但忆及原著中其轻易被白灵所惑,倒也不足为奇。
"阿弥陀佛。
"李修缘转向陈亮,"不知施主寻贫僧所为何事?"心下已决意代他了结与白灵的因果。
"久闻**圣僧大名,"陈亮挑眉打量,"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他实在看不出这和尚有何特别。
"放肆!"赵斌怒目圆睁,当即握紧拳头。
在他心中,师者如父,岂容轻慢?
李修缘却轻笑摆手:"退下。
"继而目光如炬看向陈亮:"哦?那施主以为,怎样才算得**?"
陈亮只觉那目光似有千钧之力,却仍挺直腰板:"若真乃得道高僧,何须摆这般架子?连求见都要百般周折。
"
他用略带怨气的语气开口,自己在庙外等候多时才能见到法师,看来李修缘确实排场不小。
听到这话,李修缘嘴角微扬:"原来如此,你当我是在摆架子。
"
稍作停顿,他继续道:"你可晓得灵隐寺每日有多少香客往来?"
陈亮摇头答道:"具体数目不知,但见寺中香客络绎不绝,想必人数众多。
"心里却想:你寺庙里的事,我这个外人怎会知晓。
李修缘闻言轻笑:"告诉你,每日来寺中礼佛的香客数以千计,其中大半都想见贫僧一面。
"他整了整衣袖,"若每个都见,岂不是要忙得脚不沾地?"
陈亮不解道:"既然如此,大师何不每日固定时辰现身,一次性接见众人?这样岂不省时省力?"
"好个狂妄的后生!"李修缘朗声大笑,"贫僧能被人尊称一声圣僧,凭的是深厚佛法与济世功德。
"他正色道,"若终日忙于应酬,哪还有工夫修行?这些年我在灵隐寺山下惩奸除恶,那些前来寻我的,多半是为道谢而来。
"
"再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有十个分身也应付不完。
出家人若沉醉于世俗追捧,还谈什么修行?"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原来如此!大师一心向佛,对俗世感激避而不受,果然是真正得道高僧,请受**一拜。
"陈亮恭敬行礼,此刻已是心悦诚服。
想到方才的出言不逊,不禁暗自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