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把那些人都叫出来!"清微厉声喝令顾留芳速速带人出来当面对质。
这等玷污门庭的丑事,自然要矢口否认。
可宫中那股蛰伏的气息正虎视眈眈,若强行驱散众人,恐怕立即就会招致反击。
何况终究是玄道观理亏,总得给个交代。
清微迈出大门时,守在外头的**们见他脸色铁青,纷纷退避三舍。
老道扫视人群,心头一沉,扬声道:"诸位若有冤屈,大可报官处理,何须聚众**?"说话间眼底寒光乍现,恨不能直接出手赶人,偏生投鼠忌器。
"少装蒜!你们观里的淫道玷污我娘子,还不快交人!"满脸横肉的汉子挥舞菜刀,眼珠子瞪得血红。
"荒谬!我玄道观皆是清修之人!"清微面皮涨得发紫。
若非顾忌宫中那位,他早施法抹去这群人的记忆。
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处处针对他。
"夫君......妾身没脸见人了!"忽闻妇人哀泣,"就是那妖道侮辱奴家,还将家中积蓄洗劫一空!"她颤抖的手指,正指向清微身旁的道士。
"狗道士!还敢抵赖!"汉子眼见仇人,菜刀抡得呼呼生风。
天底下哪个丈夫能忍这般奇耻大辱?
"住手!"顾留芳飞身上前阻拦。
纵然师弟罪该万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血溅当场。
那莽夫见顾留芳出手阻拦,怒火中烧,挥刀便砍。
想来也是,自家婆娘与人私通,哪个血性男儿能忍?
尤其这等莽撞之徒,更是懒得分辨是非,当即暴起伤人。
"咦?"
清微见徒儿遇险,心头一紧。
在他眼中,顾留芳是最佳传人,岂容半点闪失?
否则当年也不会费尽心思拆散他与紫萱。
修真之人本该清心寡欲,岂能沉溺儿女私情。
"砰!"
众人尚未看清,那莽夫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原本伏地痛哭的妇人见状,哀呼:"夫君!"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道士打人啦!"人群中突然爆出喊声。
围观的街坊邻里顿时哗然——这玄道观不过新建数载,而那莽夫却是几十年的老邻居,素来敦厚本分。
在好事者**下,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冲上前去,场面顿时大乱。
观中道士大多不会法术,唯清微真人道行高深。
清微正欲出手,忽觉皇城方向传来数道凌厉气机,似有埋伏。
若当真动手,恐怕正中对方下怀——那朝中权贵早就想找借口取缔玄道观。
多年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权衡再三,清微只得高喊:"速报官府!"
然则官兵姗姗来迟时,观中道士已尽数挂彩,唯清微得以幸免。
即便如此,这位道长也难逃拘押——要想在此传道,便得遵守王法。
翌日,**百姓大多获释,道士们却仍身陷囹圄。
待**大白,竟有人供认与有夫之妇私通。
玄道观不仅平白挨打,更落得千夫所指。
大殿内,几位长老面色铁青。
苍古真人拍案道:"清微师兄,我们才离开几日,怎就闹出这等丑事?"
蜀山五老的其余四人齐齐将目光投向掌门清微。
苍古、净明、幽玄、和阳四位长老与清微同出一脉,此番率蜀山分支入大唐传道,未料多年心血竟毁于一旦。
清微厉声喝道:"全拜那**妖女所赐!"
他凝望长安城,越想越觉此事必是有人针对玄道观布局。
众人闻言皆惊——他们传道与宫中那位素无往来,何以遭此毒手?转念一想,历来道统之争本就波谲云诡。
净明抚掌冷笑:"既她不仁,休怪我等不义。
不如联合佛门共诛**。
"
原来数年前佛门势盛,自女帝武曌登基后却日渐式微。
如今**独大,但蜀山诸人自忖修为不弱,只是门下根基浅薄,唯有借佛门之力方能成事。
"善!"
众人纷纷颔首。
眼下唯有与佛门结盟,方能力挽狂澜。
却说玄道观**出道士淫**室的**后,接连数日又生**案,连官府都上门缉拿。
纵使蜀山五老道法通玄,又是王公贵戚座上宾,奈何女帝亲自下诏严查,顷刻间道观声名狼藉。
不过三五日光景,昔日前来听道的信众尽散,偌大玄道观竟成过街老鼠。
在武曌铁腕之下,这支蜀山分支终被连根拔起。
李修缘摩挲着奏报玄道观倾覆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