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望着勺中晶莹的粥水,恍惚间似尝到蜜糖滋味。
少女的胃口仿佛无底洞,想是女娲血脉使然。
"我来喂你。
"紫萱又舀起一勺,笑意盈盈地送至他唇边。
李修缘面对紫萱的体贴,只得领受这番情意。
两人一个喂食,一个品尝,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逝。
天边悬着一轮落日,恰似温润的玉璧。
余晖轻抚面庞,为行人镀上淡淡金芒;
掠过潺潺河水,化作万点浮动的碎金,恍若星辰坠入人间;
浸染葱茏树冠,令枝叶流转着翡翠般的光泽;
映照少女笑靥时,更添几分不可**的圣洁。
斜倚草坡的二人暂歇了嬉戏,沐着暮色闲谈。
紫萱唇畔笑意未褪,忽侧首问道:"李大哥,此间风物可比长安?"眼波中漾着隐秘的期待——关于意中人故乡的一切,她都想要细细丈量。
"长安落日亦足堪赏,"李修缘眉宇舒展开来,"世人多道其繁华,殊不知静夜时分,反倒能品出万般滋味。
"
"那究竟孰美?"她追问道,指尖无意识划过草叶,仿佛在比较两座城池的分量。
"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他答得温吞,心下却洞若观火——这般送命题,任谁都要斟酌再三。
"长安可见此间所有?"少女仍不死心。
"自然,"他笑着列举,"落日晚照,元宵灯海..."话音未落,却听她低低"哦"了一声。
蓦地响起清朗的诵诗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原是紫萱近来痴迷汉文,软磨硬泡要他教学。
这对李修缘求之不得——他滞留南诏本就是为了接近这位姑娘,如今倒有了堂皇理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紫萱跟读时双颊飞红,虽不通诗赋,但这般直白的句子,任谁都能解其风情。
李修缘眼中噙着鼓励:"且诵下句。
"
"参差荇菜..."她声若蚊呐,却字字清晰,仿佛在借诗吐露着什么。
少女紫纱轻倚在檀木案几旁,青葱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鎏金笺纸边缘。
虽辨不得纸上龙蛇竞走的墨痕,经那白衣少年凑在耳畔逐字指点,竟也将整阙《鹊桥仙》诵得珠圆玉润。
暮色浸透雕花棂窗时,案头鎏银烛台早凝了半截红泪。
李修缘忽觉眼前人周身泛起流霞——藕荷色交领襦裙外罩着雾縠纱衣,堕马髻间颤巍巍探出支点翠蝴蝶簪,恍若夕照里倏然停驻的**仙娥。
“紫纱...”他喉结微动,惊飞了停驻在砚池边的蜻蜓。
少女耳尖蓦地沁出胭脂色,腰间禁步突然乱响。
她自然不知此刻扑簌簌颤动的睫毛,正将碎金般的余晖筛成细密光网,更不晓自己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里,恰似惊鹿踏碎满潭星月。
李修缘指尖掠过她袖口暗纹,忽地低笑出声。
到底是苗疆养出的灵秀人物,明明三日来不过陪着辨些诗词格律,竟比临安那些听惯甜言的名妓更易攻陷。
“莫躲。
”他骤然截住后退的纤腰,怀中人霎时化作绷紧的银弓。
当唇瓣碾上那抹朱砂时,隐约听见齿关后漏出的半声呜咽,恍若初春薄冰下第一道融雪。
待到云收雨霁,紫纱攥着松脱的杏子红腰衱直喘。
少年却已抚着她后颈轻笑:“明日便启程去蜀中可好?”话音未落,忽觉胸口微沉——原是少女将滚烫的额角贴了上来。
此后旬日,客栈的竹帘总垂到卯时。
值夜的更夫常见天字号房透出朦胧灯影,时而夹杂着银铃般的轻笑与玉器相击的清响。
有次打窗下经过,竟接住支抛出来的累丝嵌宝金步摇,惊得连梆子都摔成了两截。
紫萱作为女娲嫡系血脉,在与李修缘交手时展现出惊人的耐力,其表现丝毫不输白素贞。
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天生拥有人首蛇身的法相,其修为足可比肩天仙境界的强者。
在仙剑世界原本的设定中,紫萱本不该具备如此实力。
但在这方洪荒天地间,拥有女娲正统血脉的她确实拥有超凡力量。
李修缘通过典籍得知,女娲后人的渊源要追溯至上古造人时期——当女娲娘娘创造首个人类时,注入了自身精血,因而造就了这一特殊血脉。
初代人族因血脉纯度最高,被尊为女娲正宗传人。
后续由打神鞭批量创造的十万生灵,仅含有微量女娲血脉,只能算作旁支后裔。
这一脉不仅天赋卓绝,更在生育子嗣后需返回娲皇宫复命,故而地仙界中永远只存在一位女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