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打量着这个便宜徒弟,十多年来她已修至金丹大圆满,却始终未能突破瓶颈。
须知武明空本是他最器重的**,天资犹胜冯蘅,如今修为反倒落后,其中必有蹊跷。
望着眼前佳人,他不由想起曹植名篇: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秋菊般明艳,春松般挺拔。
如薄云掩月,似回风舞雪。
远观若朝霞映日,近看似清波红莲。
"明空,这些年你倒是出息了。
"李修缘拂袖合上房门,外间侍卫浑然不觉,"如今都当上女皇了。
"
武明空莞尔:"师父说笑,当年懵懂无知跟着您修行,如今总算开了窍。
"她步履从容走近,虽带着天子威仪,却未在师尊面前端架子。
修炼无上天魔真经让她深知这位师父的可怕。
当年种种让她明白,佛魔两道恐怕尽在其掌控之中。
这五载宫闱生涯,她历经无数明枪暗箭。
从侍女到皇后,最终问鼎帝位,期间的苦心经营远超常人想象。
地仙界的武明空比史书记载的武曌更为出色——能在雄主李世民手中夺取江山,将李氏宗亲几乎屠戮殆尽,只留下几个养老的闲散宗室,这般手段堪称惊世骇俗。
武曌登基称帝,实则是夺取了李唐的江山社稷。
李修缘听完武曌的言语后,展颜一笑:"本座当初选你果然没错。
论武功造诣你虽不及达摩,但在其他方面却更胜三分。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武曌闻言心中暗喜,自修习无上天魔真经后,她便对这位师尊忠心耿耿,犹如虔诚的信徒。
武明空谦逊道:"与达摩相比仍有差距,他已臻至人仙之境。
"
说罢心中不免惆怅,自己勤修苦练却始终停留在金丹境界。
自登基以来修为便再无寸进。
李修缘轻笑道:"此事与你无关。
自古**皆难长生,即便上古圣皇亦不能久居帝位。
若能退位让贤,反而更有收获。
"
他深知人道皇位关乎气运,凡登九五者皆难逃生死大限。
武曌能以金丹修为位居凡尘巅峰已属难得,除非退位否则难有突破。
更何况随着岁月流逝,即便金丹修为也难享百岁寿元,必将受龙气侵蚀。
武曌淡然一笑:"此事尚需时日。
朕要为魔门料理后事。
"言语间仍以朕自称,显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李修缘不以为意。
区区帝位在他眼中不过尔尔,若上古圣皇之位或许值得重视,如今大唐国运衰微,皇权更不足道。
正因如此,他才能左右皇位更迭。
若真是圣皇在位,又岂容他人置喙?
"也罢,你继续在位倒便于行事。
"李修缘淡淡道。
无论佛魔之争,皆是他获取功德的棋子。
此刻他端坐龙椅之上一若让朝臣得见,定会惊掉下巴。
自太宗驾崩后,可从未有人能与女皇平起平坐。
武则天凝视着端坐龙椅的李修缘,心中全无愠色。
换作他人必定触怒天颜,毕竟**宝座不容**,每位君主都对权力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但眼前之人是李修缘——这个早已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男子。
即便经年未见,修炼无上天魔真经带来的潜移默化让她毫无察觉,连武明空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内心的变化。
"这位置确实令人着迷。
"她缓步上前,玄色衣袂扫过玉阶。
权力的滋味如同令人上瘾的**,尝过便再难割舍,她多希望永远稳坐这九五至尊之位。
历经宫闱倾轧的武明空早非当年懵懂少女。
她清晰地读懂男人眼中翻涌的欲望,却意外地不想抗拒。
贵为天子却守身至今,或许正因为这世间唯有师尊配得她垂青。
当年入主李世民后宫时,她不过用魔门秘术制造幻象。
修习天魔真经后眼界愈发高绝,若非她暗中操控,皇位岂会轮到李家?玄武门血案背后,正是魔门与佛门共同织就的棋局。
这身流水纹的襦裙还是他从《天工谱》里取出的,昨日那件衮袍早成了绡纱碎片。
"师尊..."她忽然用丹蔻划过他喉结,"卯时三刻的朝会..."话音未落便被扳倒在案几上,奏折堆里露出半截金步摇。
屏风外侍女的影子纹丝不动,太极宫的风裹着夹竹桃味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