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对人描绘云端盛景，却不指明登山路径，众生何以抵达？此乃舍本逐末，非正道也。
"
"既知万物皆空，何须执着修行？刹那顿悟便可超脱。
"
李修缘忽然指向殿外翻涌的云海："众生求道之心真切实在，禅师却说万法皆空。
那云中飞鸟可是真实？山下江河可是真实？千载之后，山川移位，星斗轮回，其中自有天道运转。
我佛虽居净土，依然慈悲注视着这片真实人间。
"
"亘古光阴不过弹指，若连本心都参不透，如何见证这真实世界？"
"天道循环自有其理，万物生灭皆是定数。
见与不见，存与不存，寂灭来临之时俱归虚空，何必执着真伪？"
两人周围浮现万千气象，时而身处雪山之巅，时而立于怒涛之前，在闹市街头、古战场、九重天外接连展开论道。
李修缘始终从容应对，但法海深厚的佛学积淀确实令他暗自惊叹。
即便继承降龙罗汉记忆，也不敢说能完全胜过这位高僧。
"究竟何为佛？"法海突然发问。
李修缘合掌沉思良久，目光澄澈："我便是佛。
"
"那我又是谁？"法海眼中精芒暴涨。
"心即是汝。
"
"心在何处？"
"心在执念。
"
法海骤然变色："狂妄！你竟敢说佛是执念？"
李修缘平静回应："若无执念，如何渡过万般劫难，成就无上菩提？"
两名高僧对答如流，言谈间已过数十回合，座下众僧人听得如坠云雾。
忽然，李修缘周身绽放十道佛光，如大日当空，耳畔梵音阵阵。
他身披一尘不染的金色袈裟，面容俊朗非凡。
起身瞬间，虚空中雷鸣滚滚，隐约现出一尊庄严佛像......
法海一时面露踌躇，佛心动摇。
他修行多年，终究不及李修缘这般直指本心，明心见性。
"阿弥陀佛，你输了。
"李修缘淡然道。
法海合掌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贫僧受教了。
"
殿内众僧正听得入神，不料胜负已分。
待僧人退去后，李修缘暗自思忖：看来这确是《新白娘子传奇》中的法海，否则不会这般苍老。
小沙弥奉上武夷山千年古茶。
李修缘打量着眼前这位地仙境高僧，心想：以法海的法力与法宝，想必那白素贞此刻处境艰难......
（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小青在西湖做山大王的日子也该告一段落了。
李修缘来到金山寺后，便决定介入白蛇传的剧情——毕竟小青曾是自己的丫鬟，怎能任由法海欺辱？
大雄宝殿内，二人结束讲经后便天南海北地畅谈。
李修缘望着固执的法海，忽然想起金蝉子——连他手中金钵都是如来法器。
此刻佛门大计正徐徐展开，那金蝉子因顶撞佛祖被贬凡间，需历经百世轮回才能开启西行取经之路。
算来连妖猴孙悟空都尚未出世，想必轮回才刚开始。
这些insights源自李修缘融合后世记忆与降龍传承的推演。
他注意到法海容貌竟与金蝉子极为相似——当年降龍在灵山时地位不逊金蝉子，作为十八罗汉之首，二人多有交集。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能轻易在辩经中战胜法海，毕竟在众人眼中，他是觉醒前世记忆的降龍转世，而金蝉子尚在轮回中未能觉醒。
暮色渐沉，三人在法海安排下入住金山寺禅房。
这座千年古刹确实比灵隐寺气派许多，难怪老和尚会派李修缘前来赴约。
不过李修缘有信心三十年内让灵隐寺后来居上。
半月后，李修缘向法海辞行。
"阿弥陀佛，多谢禅师款待，但灵隐寺尚有事务待理。
"他合十行礼。
法海却挽留道："道济大师不妨多住些时日，贫僧尚有诸多疑惑请教。
"——这些日子他常向拥有降龍记忆的李修缘求教修行之道，获益良多。
但李修缘已不胜其烦，何况清明将至，《新白娘子传奇》的剧情即将开幕，他岂能错过这场好戏？
若被许仙捷足先登，李修缘岂能甘心？白素贞这等仙子般的人物，小青亦不过随侍左右，既然机缘巧合让他遇上了，断无轻易放手之理。
法海闻言面露难色，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老衲便送大师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