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浅处,银白蛇影正吞吐着雪色内丹。
骤然间乌云压顶,霹雳破空——这本不该有雷的季节,却炸开惊天动地的轰鸣。
道道青紫雷霆精准劈落,每道雷光都将内丹上的氤氲白气击散三分。
但那雾气旋散旋聚,湖面始终保持着神秘的朦胧。
雷声渐密如鼓点,白雾凝聚的速度却越来越迟缓。
乌云沉沉欲坠,雷暴反而显出诡异的间歇。
云层里电光如蛟龙翻腾,闷雷震得山峦轻颤。
水中白蛇似有所感,整片湖水开始沸腾般翻涌,内丹上方凝成的雾华宛如**车盖。
天地仿佛在此刻凝固。
漆黑的山谷间,唯有偶尔劈落的闪电带来刹那光明。
忽然一道炽白光柱贯通天地,霎时令人目盲耳聋,只余嗡鸣在虚空回荡。
雾散云收时,那颗渡劫成功的内丹正缠绕着细密电光。
白蛇凌空吞丹入腹,千年苦修终得正果。
她欢腾地在月池中游弋,尾扫石崩,身过草偃。
攀上湖心石柱蜕去旧躯,再落地时已化作倾城佳人。
她轻抚鬓角,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抹纤影对镜自览,云鬓花颜,冰肌胜雪,不禁莞尔。
素白广袖随风轻扬,褪去的龙纹华服飘落在地。
雾霭缭绕间,那袭素衣翩若惊鸿,恰似瑶台仙子谪凡尘。
千七百载寒暑交替,历尽红尘劫波,如今距那仙班果位,不过一步之遥。
忽而娥眉微蹙,纤纤玉指掐算天机。
原是南海大士将至峨眉显圣,想她千年道行,这推演之术倒也信手拈来。
唇角轻扬间,已是成竹在胸。
却不知那青衣丫头携着冯家**,此番重逢,究竟是福是祸......
古刹倚青山,禅院枕碧波。
飞来峰与北高峰**对峙,苍松翠柏掩映着千年宝刹。
此地岚烟缥缈,钟磬悠扬,端的是一处超然物外之净土。
黑衣散发的癫僧踏进山门,不是旁人,正是再返灵隐的道济。
几年光景,这古刹香火愈盛,方圆百里莫不称颂。
要说这灵隐能有今日盛况,大半倒是沾了当年圣僧济世的名头。
那些个富户豪绅为求功德,纷纷慷慨解囊。
檀香缭绕中,忽闻一声喝问:"何处来的野和尚?"但见个清瘦沙弥疾步而来,灰色僧衣随风鼓荡。
"必清——"道济抬手便往对方肩头拍去,惊得小沙弥连连呼痛。
原来这转世灵童尚未觉醒前世记忆,仍是凡胎**。
听闻监寺广亮吩咐,必清忙不迭带话,脚下却悄悄挪开两步。
想当年这位师叔的种种''''关照'''',至今想来仍叫人心有余悸。
李修缘听后微微一笑,颔首道:"明白。
"
话音未落,便撇下必清,径直向后山奔去。
降龙的宝藏,我来了!
.........
"糟了糟了!道济师叔回来了!"
必清眼见李修缘走远,火急火燎地冲向广亮的禅房。
此时广亮正偷偷数着私房钱,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一激灵,怒斥道:"必清!你这般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必清喘着粗气道:"道济师叔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什么?那个瘟神回来了?"广亮惊得手一抖,在灵隐寺里,他最怵的不是师父,正是这个道济。
"千真万确!"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广亮急得团团转,道济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
必清眼珠一转,献计道:"师叔何必担忧?您是监寺,趁着方丈不在,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他下山不就行了?"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广亮闻言眼前一亮:"对!我是监寺,何必怕他?"
说着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住:"就这么办!照你说的,赶紧找个借口把他撵下山,图个清净。
"
"正是正是!"
两人定下计策,准备去找道济,势必要将这个总爱捉弄他们的冤家赶走。
.........
嗡!
随着李修缘结出玄妙法印,藏宝之地轰然开启。
刹那间金光四射,耀眼光华中,他袖袍一挥,将宝物尽数收入囊中。
风灵扇握在手中,此扇蕴含九天罡风,威力无穷;如意僧袍加身,可随心变幻形貌。
这两件后天灵宝,对如今的李修缘而言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