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隐约飘来守城士卒的私语:"这金叶子的纹样着实精巧,怕是大户子弟..."
入城后,喧嚣扑面。
沿街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衬得街市格外热闹。
虽有几分繁华气象,终究不过是个边陲小县。
街道两侧多是木质屋舍,偶见几处青砖黛瓦的宅院,便是城中的富贵人家。
各色纸招在风中摇晃,倒似赶集的光景。
城门处的告示栏前,围着不少看客——原是张贴着悬赏通缉的文书。
那些佩刀携剑的江湖客最是殷勤,裹着头巾,披着简易皮甲,三五成群地按图索骥。
行人多受盘问,唯独李修缘二人所过之处,竟无人阻拦。
正寻客栈时,忽见一道灰影踉跄扑来。
李修缘抬手扶住来人,道:"兄台可好?"
那灰袍青年稳住身形,怒色未消却仍拱手道:"宁采臣谢过大师。
"目光掠过僧人身后朦胧的身影,心下暗疑。
茶寮中,听完债主诉苦,李修缘浅笑:"若要讨回账目,贫僧倒有一计。
"
宁采臣闻言起身长揖:"万望大师指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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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中,宁采臣的指尖在账册上反复摩挲。
兰若寺这三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的手腕明显抖了抖——郭北县谁不知道那是个鬼气森森的地方。
桌角那摞银叶子泛着冷光,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圣僧当真要帮那书生?"聂小倩捏着缕青丝在指尖绕圈。
李修缘掌心的佛珠转得飞快,檀木珠子碰撞声里混着声轻笑:"不过结个善缘。
"话音刚落,纱帐便晃出细碎的波纹。
驿道旁的野jú开得正艳,李修缘驻足时惊起几只蓝翅蜻蜓。
越国战败的消息像这夏风般扫过每座城池,他摩挲着腰间玉佩,眼前浮现出吴王夫差那张骄矜的面容。
聂小倩采来野果的工夫,林间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音。
白猿的竹棒在空气中划出残影,对面少女的青衣已被汗水浸透。
那招"白虹贯日"使到第三遍时,李修缘的眉毛突然扬了扬——这剑路他曾在终南山见过。
聂小倩正要折枝助阵,却被佛珠轻轻压住了手腕。
白衣少女与白猿激斗,竹影翻飞似银蛇乱舞。
那白猿纵跃如风,少女却如青松扎根,忽而一剑刺出,寒光乍现便逼得猿猴仓皇退避。
百余招过后,战局仍胶着难分,白猿蓦地收棒跃入林间。
李修缘负手观战,见此情形不由想起越女剑的传说,朗声赞道:"好个灵动的剑招!"
话音未落,青衫飘动间已至少女身侧。
细看这姑娘约莫二八年华,绿罗裙衬得肤若凝脂,杏眼流转间带着几分懵懂,纤纤素手握着青竹棒,全然不似身怀绝技之人。
原来这牧羊女阿青,自偶遇白猿后便时常切磋,竟自悟出绝世剑法。
她忽觉身侧清风拂过,惊得跳开半步:"呀!你何时......"
话音未落,忽闻银铃般的笑声。
聂小倩自薄雾中款款而来,雪纱裙裾随风轻扬,真如月宫仙子临凡。
阿青看得呆了,脸颊飞红:"姐姐真像画里走出来的......"
"小妹妹玉骨天成,日后定更胜于我。
"聂小倩指尖轻点少女鼻尖,眼波流转间瞥向李修缘。
僧人广袖微振,含笑打量阿青:"小姑娘根骨清奇,不如让贫僧......"话音未落,只见他袖中金光微闪,已然出手探查。
这越女阿青乃当世无双的剑客,其剑术造诣便是独孤求败亲至,怕也要叹声后生可畏。
两千越甲难挡其一剑之威,这等修为,纵是乔峰降龙十八掌尽出,亦要黯然失色。
阿青仅凭一柄竹枝就将众人击败,这实在是惊世骇俗的成就,几乎达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在这个仙神遍地的世界,虽然这样的战绩并不稀奇,但李修缘深信,只要悉心栽培,这姑娘必将成为剑道宗师。
他探手在阿青身上仔细探查,这正是传说中的摸骨之术。
片刻后,他惊叹道:"果然是天生的剑骨,即便在上古时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
说完,不顾少女羞红的脸颊,他兴奋地提议:"小姑娘,你我颇有缘分,可愿入我佛门修行?"继承了降龙记忆的李修缘深知,这样的天赋意味着什么——这绝对是最顶尖的剑道奇才,只要稍加**,假以时日必成大罗金仙。
虽然自身尚未成仙,但他有十足把握能让阿青的剑道天赋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