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绪,李修缘令火麒麟返回龍脉所在。
他在密室中逗留已久,该察看魔龍的蜕变了。
当一人一兽重返时,魔龍仍静立于龍脉之处。
其肉翼已从赤红转为鳞甲覆体,进化速度惊人。
不出半日,魔龍双翼完全舒展,足有丈余,形似西方传说中的龍翼。
伴随着震天咆哮,蜕变终告完成。
(
魔龍猛地昂首发出一声低啸,金色竖瞳中溢出欣喜之色,粗壮前爪兴奋地刨动地面。
随着它百米长的身躯狂奔而来,整座山谷都跟着震颤不已,鳞片摩擦声里竟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收收你的爪子。
"李修缘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衣袖挥动间却掩不住眼底好奇,"说吧小黑,这次吞了龙骨长出什么新本事?"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这座下魔物每次进化都会带来意外惊喜。
突然刮起的飓风中,魔龍背后骨翼哗啦展开。
漆黑膜翼掠过岩壁时带出串串火星,那得意洋洋盘旋的姿态,活像只刚学会扑腾的雏鸟。
李修缘望着岩顶被撞碎的钟乳石,扶额叹气:"早三百年我就御剑飞行了..."
话音未落,龙息贴着他耳畔轰在石壁上。
看着直径丈余的贯穿形洞口,李修缘眉梢猛地一跳——这威力已堪比金丹剑修的全力一击。
他反手按住腰间断剑,轻笑里终于带上认真:"倒是我小瞧你了。
"
魔龍闻言收起獠牙,得意地用角蹭主人衣摆。
旁边火麒麟却焦躁地刨着蹄子,从喉咙里挤出呜呜哀鸣。
李修缘挠了挠它耳后鳞片,掌心泛起安抚性的灵力波动:"急什么,明日就带你去寻火精。
"
.......
当最后一丝地火被收入囊中,李修缘站在乐山大佛掌心远眺。
魔龍正在云层中穿梭,每次俯冲都会惊起漫天水鸟。
他低头看了眼正在啃食炎玉的火麒麟,忽然翻出那卷《十强武道》。
羊皮卷轴上还残留着干涸血迹,倒是与崖边夕照颇为相称。
整整十五日的闭关,让悬崖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
这**正以指代剑演练新悟的招式,忽听得山下传来尖利啸叫:"魔主!你杀我师尊时,可想过会有今日!"声浪震得江面炸开无数水柱。
乐山大佛四周回荡着嘶哑的嗓音,声传数里清晰可闻。
李修缘闻声神色微动,这熟悉的声音分明是步惊云,心中暗忖终于等到此人。
他当即凌空而起循声而去,只见个魁梧汉子怀抱红衣女子而立,正是步惊云与其爱侣孔慈。
那女子面容姣好却血色全无,生机尽失。
"步惊云,寻本座何事?"李修缘含笑问道,目光扫过昏迷的孔慈。
"无天!"步惊云急声道,"只要救活孔慈,我愿入魔门效命!"他死死盯着对方,生怕遭拒。
这女子在其心中胜过性命,甘愿付出所有代价。
李修缘沉吟道:"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只要救活她!"步惊云连声应诺。
"退开。
"李修缘踏步上前,全然不疑对方承诺。
步惊云小心放下孔慈退至旁侧,只见女子身躯冰冷,显然已死去多时——自天下会至乐山大佛千里之遥,纵使步惊云昼夜兼程也需时日。
救人还阳本是逆天之举,首要魂魄未入轮回方可施为。
李修缘昔年钻研生死之谜,双手结印催动真气,道道金芒没入孔慈体内。
这生死印法糅合佛魔真谛,虽初创未久却已窥得生机玄奥。
孔慈身中断骨无数,皆因排云掌所致。
此刻其躯体正飞速复原,面色渐转红润,体温回升如新丧之人。
片刻之后,李修缘目光微动,沉吟道:"可以了,我已将她救活,稍作休息便能苏醒。
"话音未落便开始闭目养神,连续施展复生秘术令他耗费颇多。
李修缘的起死回生之术有其局限,若遇魂飞魄散者便束手无策。
所幸孔慈仅是肉身受创,且**保存完好,加之亡故未满一日——若再耽搁两日,纵使步惊云及时寻来也无济于事。
步惊云闻言面露喜色,探手感触孔慈鼻息,果然察觉微弱气流,见其面色渐复红润,体温如常,这才确信李修缘所言非虚。
约莫半盏茶工夫,孔慈睫毛轻颤悠悠转醒,呢喃道:"这是...阴曹地府么?"忽觉被人环抱,定睛望去竟是步惊云,不由惊呼:"步大哥怎会在此?我明明......"
"傻姑娘,"步惊云截住话头,"你好端端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