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应神色变幻,半晌才道:“属下...亦是忠心不二!”只是终究没有跪地。
李修缘微微颔首,心知对方并非真心归顺,不过是慑于石之轩的威势。
但假以时日见识自己手段后,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选择。
李修缘浅笑道:“既入我门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未落,指尖射出两道乌光没入二人眉心。
安隆与席应骇然失色,方才那一指他们根本无从闪避,若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旋即二人脑海中浮现玄妙**,顿时沉浸其中。
李修缘淡淡道:“这部无上天魔真经,日后便是魔门至高**,较之天魔策精妙百倍,修成后长生不死亦非难事。
”
这真经实则是令修行者观想他本尊天魔的法门,一旦修习便会成为李修缘的狂热信徒。
纵使他日后离开此界,只要魔门**作恶,罪业自有他一份,反之佛门亦然。
李修缘踏入大唐疆土时,终于领悟自身使命不止于周游列国,更需布道天下——无论佛魔两道,皆在其教化之列。
安隆与席应对视一眼,眼底涌起狂喜。
长生不死,这世间谁不渴求?
纵使倾国倾城,终难逃红颜白骨;即便雄才大略,坐拥山河万里,也难免化作尘泥。
悠悠凡尘中,长生二字,便是世人永远的痴梦。
"谢主上恩典!"二人齐齐伏地叩首,姿态虔诚至极。
李修缘神色淡然:"起身罢。
今后,称吾为魔主。
"
"遵命!"二人站定相视,暗忖此等气度,方是魔门至尊之姿。
"安隆。
"李修缘眸光微凝,"可知邪王之女下落?"
修习无上天魔真经者,皆逃不过李修缘感知。
石之轩传功三日仍未曾修炼,其忠心值得商榷。
安隆闻言神色骤变,随即稳住心神:"回禀魔主,属下知晓。
"他本非石之轩死忠,当年曾将不死印法奥秘泄露与影子刺客。
如今魔主横空出世,自当尽早投效。
长安城某处宅院,李修缘神识笼罩方圆百丈。
庭园青石上,那道着青衫的身影未曾遮掩真容,恍若无意间将绝代风华尽数展现。
她气质澄澈如新雪初霁,玉颜天成比花月更胜,身段窈窕夺尽造化之功,却偏生令人不敢存半分**之念。
石青璇恰似山间灵鹿,又如早春枝头第一簇新绿,眸光流转间又透出几分俏皮生机。
独坐抱膝的少女仿佛空谷幽兰,惹人怜惜却不敢贸然惊扰。
不知几时,那双纤纤素手已执起竹箫,轻抵樱唇。
(
箫声拨动李修缘的心弦,指尖起落间时光在音律中流淌,穿透雨幕融入夜色,恍若一场浓稠得散不开的幻梦,连苍穹都潸然泪落。
石青璇的箫音在夜色与溪水间交织出凄美的旋律,如同酝酿着压抑的情感风暴,让李修缘仿佛置身生命长河。
音调时而如险峰陡峭,时而似暖枕温柔,铺陈出她独对宿命的低语,既有被命运缠绕的挣扎,又透出令人屏息的澄净之美。
余音袅袅终归于寂。
"青璇的箫艺,当世难寻。
"李修缘踏着残音现身笑道。
昨夜探知她的行踪后,他便星夜兼程赶来。
石青璇肩头微颤,灵动的眼眸蓦然望来。
"本座造访令人意外?"黑衣拂动间,那道邪气凛然的身影已立在月光下。
"阁下是?"她眸中泛起涟漪。
这处长安城中的隐秘居所,知晓者不过五指之数。
"唤我无天便可。
"李修缘目光灼灼。
纵是阅人无数,眼前女子仍属凤毛麟角。
石青璇神色未改:"所为何来?"身为邪王之女,母亲又是静斋传人,世间能令她色变之事确乎不多。
"不过想亲眼见见青璇。
"他眼中翻涌的占有欲**露骨。
"既已见过,请回吧。
"她衣袖轻摆,那目光令人脊背生寒。
李修缘突然转向林间:"邪王还不现身?"
灰影掠空如蜻蜓点水,石之轩的声音裹挟寒意:"主上竟要对小女出手?"
他的面容骤然剧变,心中暗自盘算绝非对方敌手,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出手。
什么!
石青璇心神巨震,从未想过所向披靡的父亲竟会向他人低头臣服。
李修缘唇角微勾,那双幽冷眼眸扫向假山后方,讥讽道:"这便是你所谓的忠心?那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