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慕容垂竟然对着云弈这个“商人”郑重抱拳还礼:“云先生运筹帷幄,居功至伟!若非先生提前预警并布置一切,慕容垂此刻恐怕还在北境被狼族拖着,京城已然倾覆矣!”
云弈微微一笑,并未居功,而是转身对皇帝和太子道:“陛下,殿下,首恶虽逃,但余孽未清,京城仍需稳定。请陛下保重龙体,主持大局。”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跪满一地的叛军和惊魂未定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和凌厉:“慕容爱卿,即刻接管京城防务,肃清余孽,凡参与叛乱者,一律拿下,严惩不贷!”
“臣遵旨!”镇北侯领命,立刻起身,雷厉风行地开始下达一系列命令。北府铁骑迅速分头行动,控制各处要道,抓捕黑鸦卫和参与叛乱的官员、将领,京城很快被这支精锐边军掌控。
混乱的局面开始迅速平定。
皇帝又看向太子,眼神柔和了许多:“辰儿,你也受惊了。带定远伯……还有那位云先生,进殿说话吧。朕……有些累了。”
在內侍的搀扶下,皇帝缓缓转身,走回甘露殿。他的步伐依旧虚浮,显然远未康复。
太子、唐太平、云弈以及匆匆赶来的秦公公跟随入殿。白芷也被允许一同进入照顾唐太平的伤势。
甘露殿内,灯火通明,却依旧残留着一丝阴冷邪异的气息。皇帝被扶到软榻上坐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父皇!”
“陛下!”
太子和众人皆是一惊。
皇帝摆摆手,示意无妨,目光却首先落在了云弈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云先生,这次……又多亏你了。朕这条老命,还有这大夏江山,欠你良多。”
云弈躬身道:“陛下言重了。草民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绵薄之力。真正稳住大局的,是陛下洪福齐天,是太子殿下临危不乱,是镇北侯忠勇勤王,是如定远伯这般忠臣舍生忘死。”
他将功劳轻轻推了出去,神色淡然。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看向唐太平,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愧疚:“太平,你受苦了。北境之事,朕已听贵妃和云先生大致说了。你力挽狂澜,揭露阴谋,又舍生忘死传递消息,乃国之栋梁,朕心甚慰!之前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是朕之过。”
唐太平连忙单膝跪地:“陛下言重!末将只是尽忠职守!只可惜未能阻止黑鸦卫和狼族的阴谋,岳峰他……”想到岳峰,他声音不禁哽咽。
皇帝叹了口气:“岳将军忠勇可嘉,朕会厚加抚恤,追封爵位。你的功劳,朕也绝不会忘。待局势稳定,必有封赏。”
“末将不敢求赏,只求陛下早日康复,肃清奸佞,还北境安宁!”唐太平肃然道。
皇帝欣慰地点点头,又看向太子:“辰儿,你也做得很好。沉稳有度,临危不乱,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太子眼眶微红:“儿臣无能,让父皇受惊了。”
“经此一役,魑魅魍魉现形,未必不是好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是没想到,元杰他……竟会糊涂至此,与邪魔歪道为伍,甚至欲置朕于死地……”
提到二皇子,殿内气氛顿时一沉。
“陛下,当务之急,是尽快缉拿二皇子与那妖道玄冥子,以免其狗急跳墙,再生事端。”秦公公在一旁低声道。
“嗯。”皇帝颔首,“慕容垂已经去办了。另外,北境情况如何?镇北侯为何能突然返京?”
镇北侯慕容垂刚好处理完紧急军务进殿复命,闻言躬身答道:“回陛下!北境局势已然稳住。狼族得知阴谋败露,内应被清除,已然退兵。臣接到云先生密信和陛下……呃……”他看了一眼云弈和皇帝,顿了顿,“……的密旨后,便留下副将镇守,亲率三千铁骑日夜兼程,秘密入京,所幸及时赶到。”
所谓的陛下密旨,自然是云弈通过特殊渠道假借皇帝名义发出的。皇帝闻言,看了云弈一眼,并未追究。
“如此便好。”皇帝松了口气,显然最担心北境出事。
“陛下,”云弈此时开口道,“陛下龙体被邪术与奇毒所害,虽得……高人暗中以‘龙涎续魂香’吊住性命,又借国运金龙之力暂时压制邪毒,令陛下得以短暂苏醒,但根源未除,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