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倨傲冰冷的声音响起:“奉抚远城守府令,全城搜捕狼族细作!所有人,出示身份路引,接受检查!违令者,以细作论处!”
脚步声向后院而来!
唐太平心中一紧!他现在身份敏感,身受重伤,周猛昏迷,一旦被盘查,很难说清来历,万一被有心人盯上……
孙老大夫眉头紧皱,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搜查感到不满,但他行医多年,深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快速对唐太平低声道:“小哥,怕是冲着你来的?老夫这后院有个堆放药材的隔间,甚是隐蔽,你可暂避一二。”
唐太平感激地看了老大夫一眼,来不及多说,迅速抓起上衣,闪身躲进了老大夫指示的那个充满药味的狭窄隔间,屏住呼吸,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几名穿着城守府兵服、按着腰刀的军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厉的队正。
“孙大夫,这两人是什么人?”队正目光扫过床上昏迷的周猛和正在收拾银针的孙老大夫,冷声问道。
孙老大夫不卑不亢地道:“回军爷,是两位重伤的病人,刚送来不久。这位伤势过重,一直昏迷,另一位伤势稍轻,方才说是去茅房了。”他指了指空着的床位。
“去茅房了?”队正眼神狐疑,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名军士立刻出去查看。
队正走到周猛床边,仔细打量着他,又翻看了一下旁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从周猛身上换下的破损染血的军服内衬(唐太平和周猛 outside 时都穿着便于行动的劲装,但内里仍有军中标示)。
“这伤势……像是被高手所伤,还有魔气残留……”队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孙大夫,可知他们姓名来历?”
“老朽只知治病救人,不问来历。”孙老大夫淡淡道。
出去查看的军士很快回来:“队正,茅房没人!”
队正脸色一沉:“没人?搜!仔细搜这后院!那人一定还没跑远!”
军士们立刻开始在后院各个房间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脚步声逐渐逼近唐太平藏身的药材隔间!
唐太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体内虚弱的罡气缓缓凝聚,准备随时拼命一搏!
就在一名军士的手即将拉开隔间门帘的瞬间——
“报——!”前堂突然传来一名军士急促的喊声,“队正!城守大人急令!发现可疑人物在南门出现,疑似狼族高级细作,令所有巡查队立刻前往南门支援!优先级最高!”
后院里的队正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下令:“所有人!立刻集合!去南门!”
他看了一眼病房,似乎有些不甘,但军令如山,还是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百草堂后院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药香弥漫。
唐太平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好险!
孙老大夫走到隔间外,低声道:“人走了,出来吧。”
唐太平这才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地喘着气。
孙老大夫看着他,目光深邃:“小哥,你这麻烦看来不小。城守府的人……未必都是干净的。你这伤毒,留在老夫这里,恐也难安生。”
唐太平沉默片刻,郑重抱拳:“多谢老先生再次相助。晚辈明白。还请老先生先为我这兄弟稳住伤势,晚辈稍作调息,便另寻他处。”
孙老大夫叹了口气,点点头:“你先调息,老夫去前面看看情况。待会儿让伙计给你送些干净的衣物和吃食来。”
老大夫离开后,唐太平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周猛,眉头紧锁。
抚远城的水,果然很深。城守府的搜查,看似正常,时机却太过巧合。那个队正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搜捕细作,更像是在寻找特定目标。
南宫烈?黑鸦卫?还是狼族的人已经渗透进了城守府?
他必须尽快联系上镇北侯府或者北境军中的可靠之人!否则,他们可能随时会被人无声无息地抹杀在这座城池里。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枚得自黑鸦卫执事的【影隼铃】(一次性传讯法器,可向特定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