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神情冷静,气场强大,丝毫不见前段时间的惶惑。
“各位媒体朋友,今日召开发布会,只为宣布一件事。”她环视全场,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风氏集团将即刻启动‘透明治理计划’。作为第一步,我将向第三方权威审计机构,开放风氏基因库的部分审计权限。”
全场哗然。
议论声如潮水翻涌,闪光灯噼啪作响,像暴雨击打铁皮屋顶。
风柔雪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她走到一旁的生物识别器前,从容地输入密码,指尖划过金属面板,留下淡淡的温痕,通过虹膜与指纹双重验证。
她身后的巨型屏幕随之亮起,出现的并非枯燥的数据,而是一段音频波形图。
一个苍老而虚弱,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会场里缓缓响起。
“柔雪,当你听到这段留言时,我或许已经不在了。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的药单,我的治疗记录,甚至是我的死亡本身,都变得不对劲……请记住,真正的敌人,不在董事会,不在竞争对手那里。他在一个更深,更暗的地方。你要找的,是那些……能改写生死的人。”
这是风城生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语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整个会场彻底沸腾。
一个商业发布会,瞬间变成了一桩惊天悬案的揭秘现场。
不到十分钟,#风城遗言曝光#冲上热搜榜首。
短视频平台疯传那段音频,每一遍播放都像一把凿子,撬动着这座城市的沉默地基。
某间警局办公室内,一台老旧显示器正循环播放着模糊的发布会录像。
赵启明坐在黑暗中,听着父亲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你要找的,是那些……能改写生死的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缓缓握紧,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他清醒。
他猛地站起身,冲进档案室,以复核旧案为由,调出了三年前风城原始尸检报告的加密底稿扫描件。
昏暗的灯光下,他将底稿与如今存档的正式版本逐行对比。
果然,在神经毒素检测一栏,底稿上清晰标注着“NSI-7神经抑制剂残留,指标0.03微克”,而正式版本里,这一行被干净利落地抹去了。
篡改!赤裸裸的篡改!
赵启明看着那枚齿轮袖扣的照片,心彻底沉了下去。
K07……魏德海身上的同款。
这不是纪检,是猎杀。
抗拒只会让他们当场处理掉他。
而他要的不是活命——是让真相活下去。
所以他用一个加密U盘飞快地复制了底稿数据,然后,故意将档案柜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又“不小心”将一杯水打翻在桌角,制造出一片混乱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沉默地回到座位,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不出所料,当晚十点,两名自称市纪委的便衣男子敲开了他的家门,以“协查工作失误导致重要档案污损”为由,要带他回去问话。
在他们出示证件的一瞬间,赵启明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一动,手机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拍下了其中一人手腕上露出的袖扣——一枚狰狞的齿轮状袖扣,黄铜质地,背面的“K07”编码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他没有反抗,平静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在途经一个约定好的垃圾中转站时,他借口要上厕所,趁着监视的空隙,将那个加密U盘和拍摄了袖扣照片的手机卡,一同塞进了一个事先藏好的烟盒,扔进了指定的垃圾桶。
半小时后,江北辰的人取走了烟盒。
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是赵启明用左手写下的歪扭字迹:“下次见面,我不再是警察了。”
午夜,废弃钟表厂。
所有的线索在江北辰面前汇成一张弥天大网。
魏德海用生命传出的药品编号,指向了被抹除的毒药。
风城的遗言,点明了“改写生死”的敌人。
许昭的发现,揭开了利用殡葬系统制造“假死”的流程。
赵启明的证据,坐实了周培义的篡改行为,并再次出现了“K07”纽扣,与魏德海身上的那一枚,形成了致命的呼应。
金川调出了晚宴行刺案中那名摄影师的全部资料,当他将摄影师的身份信息与殡葬系统的“幽灵数据”进行比对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浮出水面。
“老大……这个刺客的身份很诡异。他的‘火化记录’出现在刺杀事件后的第三十六小时,但操作时间戳显示,有人用ZPY03权限提前两天就在殡葬系统里预设了他的‘死亡流程’。也就是说——他在动手时,已经在系统中‘死了’。”
一个死人,完成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