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雷厉风行,在短短几小时内就重新布设了所有监控和防御节点。
“老大,地下三层的档案室有点古怪,”一名队员在通讯器里报告,“墙体热成像扫描显示,3号档案柜后面有一个密度异常的方形中空区域。”
江北辰立刻赶了过去。
那是一间恒温恒湿的档案室,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混合着防潮剂淡淡的樟脑气息。
他走到3号档案柜前,巨大的金属柜体沉重冰冷,指尖触及时甚至能感到细微的静电吸附。
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他在柜底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微型压力感应器。
他回忆起风城曾在一次饭局中提起:“真正的秘密,不该靠机器验证,而该由血脉记住节奏。”
他按照童年记忆中父亲教他的鼓点节奏,以特定力度踩踏了几下——两重、三轻、一长停。
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档案柜侧面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门后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私人保险柜。
江北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显然是风城留下的最后密室。
在风柔雪的授权下,他用专业工具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一份用防火袋密封的未公证遗嘱,一张深蓝色的磁卡,以及一个造型古朴的录音笔。
风柔雪接过录音笔,指尖微颤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而疲惫的声音响起,那是她父亲风城的声音。
“小雪,当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他们已经动手了。我留给你的,不是一个商业帝国,而是一个战场。记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能锁住它的,只有更强大的力量。那张卡是‘基因库紧急转移程序’的唯一密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至于那份遗嘱……它会告诉你,谁才是你真正的盟友。孩子,别怕,爸爸一直相信,风家的女儿,生来就该是猎人,而不是猎物。”
录音结束,室内一片死寂。
风柔雪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塑料外壳发出细微的挤压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的悲伤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所取代。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一声清脆的碎裂撕裂了寂静——温成手中的古董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上地毯,如同泼洒的鲜血。
“你说什么?风柔雪那个贱人带队进驻了研究中心?还任命了那个保镖当总指挥?”
“是的,温少。我们的人被挡在了外面,连园区都进不去。”
“废物!”温成怒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太天真了!既然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让‘山猫’带上伪造的市局协查令,就说接到举报,研究中心涉嫌违规实验,需要立刻接管所有系统权限。我不信,她还敢公然对抗公安机关!”
半小时后,三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研究中心门口。
为首的“山猫”一脸倨傲,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协查令”拍在前台。
然而,接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行政人员,而是早已等候在此的苏曼。
她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纹理,随即冷笑一声:“伪造公文可是重罪。按照公安部与国安厅联合发布的《跨部门安全协查条例》,但凡涉及A级保密单位的协查,文件编号必须以‘GAT’开头,后面跟十一位数字加两位字母的校验码。你们这个,连格式都错了。”
“山猫”脸色一变:“你……”
“而且,”苏曼冷冷打断,“真正的协查令会同步上传至国家政务协同平台,编号可实时核验。我已经联系市局督察科,他们正在调取备案记录——希望你们伪造的不只是公章。”
她直接拿起电话,按下了免提:“喂,110吗?这里是风氏集团普罗米修斯研究中心,有人持伪造警务文件,企图强行闯入,对,文件编号我记下了,是……”
“山猫”一行人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冲上车,仓皇逃离。
夜色渐深,研究中心顶楼的临时宿舍里,壁炉中的火焰静静跳动,木柴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热浪扑在脸上,带着松脂的清香。
风柔雪脱下被汗水浸湿的作战服,换上一身丝质睡袍,布料滑过肌肤时泛起一阵丝绸般顺滑的凉意。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那枚象征着她与温成“婚约”的钻戒,冰冷而刺眼。
她曾以为这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是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