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你长大了。我也老了。”男人眼睛并不浑浊，透出点天真的黑色。
夏厮羽别开脸，几息之间，转过头凝视他的眼睛：“杨国生，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不要这么喊我。”
“你怎么这么说爸爸？”
“你不是我爸。”夏厮羽提高声调，近乎确定道：“你不是我爸。”
杨国生提起嘴角，他唇薄，笑起来更显下颌逼仄。
“怎么会呢？爸爸十五年没见到你，爸爸很想你。”杨国生抬手推一下眼镜，声音细弱，继续道：“十五年，你们一次都没过来看过我。”
“你到底过来找我做什么？”夏厮羽别开脸，她并不想看到杨国生这张脸。
“我不知道你妈妈在哪啊，过来问问你。”杨国生忽然低笑，这笑声让夏厮羽皱眉，她冷声道：“你再敢动我妈，你试试。”
夏厮羽上前一步，垂眸盯上杨国生的眼睛，压低嗓子道：“你还以为这是十五年前？”
杨国生气定神闲，抬手想摸夏厮羽的脑袋，夏厮羽扬手打掉杨国生的手。
他似乎并不生气，垂头缓缓从夏厮羽脚底往上扫，“我的大明星闺女啊。”
“爸爸很可怜的，刚出监狱，找不到工作，没有地方住，”他邪笑扯开嘴角，“你欠我十五年啊小羽。”
“你要多少钱？”夏厮羽彻底平静下来，打断杨国生的胡言乱语。
“唉，这就看，你对你现在人生的满意程度了。”杨国生退后一步，他听见有车开过来的声音。
“你欠爸爸十五年哦。”杨国生同夏厮羽擦肩而过，夏厮羽没有转身。
“三天后，卡号我会发给你。”杨国生说完，吹着口哨缓缓离开。
夏厮羽喉头微动，舌尖腥甜，身体止不住颤抖，凉风吹过，一身冷汗更加冰凉。
缓过片刻，夏厮羽打通妈妈电话。
“妈，江警官最近在家吧？”
夏英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说：“在家啊？最近这边都没什么事，她正常上下班，晚上还能跟城管摊贩聊天。”
“她现在在你旁边吗？”夏厮羽眼底泛红，她抬手另一只手掐住自己的皮肉，迫使自己不要颤抖。
“现在？现在我俩都上班呢。”
“好，晚上我打给她。”
“妈，最近不要接陌生电话，我怕我的黑粉会攻击你们，就像前几年一样。”
挂断电话，夏厮羽腕骨隐隐作痛，被风衣遮住的皮肉已经被掐出血，她甩甩胳膊，胸腔微微起伏。
滴滴两声喇叭，陈清焰已经开车过来。
“队长，你怎么了？”陈清焰推开车门，疑惑抬手摸摸夏厮羽的侧脸，“快进车，怎么脸这么白？”
过红绿灯，夏厮羽望着红灯发呆，她忽然开口：“陈清焰。”
“怎么了？”陈清焰手伸过来，握住夏厮羽的手心，冰凉，调高车内温度，陈清焰眼神凝重起来。
“陈清焰，如果我退出娱乐圈是不是很暴殄天物？”夏厮羽目光直愣愣的。
陈清焰转到慢车道，缓缓开口：“是啊，这是你已经实现的梦想。”
是啊，已经实现的梦想，谁也别想破坏，夏厮羽抬起陈清焰的手背，轻轻一吻。
“你定的哪家餐厅？”夏厮羽扭头朝陈清焰淡淡一笑，像某种在夜里绽放的艳丽花朵，摄人心魂。
“顺便把酒店也定了吧。”夏厮羽轻声说完，目光远远落在远方高楼。
陈清焰差点松掉油门，轻咬舌尖，缓声说好。
她今日定了一家江景餐厅，可以俯视江景，等华灯初上。
餐后，夏厮羽喝完半瓶红酒，风衣内是吊带黑色长裙，起身随着音乐缓缓摇晃，包厢内灯光暧昧，夏厮羽抬手，招陈清焰起身。
陈清焰也喝了许多，觉得房间内都是队长身上的香水味。
队长的今天的香水似乎换了味道，现在混着红酒的味道，让陈清焰格外口渴。
夏厮羽直接跨坐在陈清焰身上，抬手缓缓摸过陈清焰的眼睛，鼻梁，脸颊，倾身贴在陈清焰脸侧。
她低声问：“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还喜欢我吗？”
陈清焰扶着夏厮羽的腰，微微向后，确保队长能看清她的眼神，她语气确定：“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啊？”夏厮羽脸色绯红，一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水润透亮。
几乎不用思考，陈清焰低声道：“喜欢你的真诚，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总是考虑很多人，喜欢你的热爱，喜欢你的梦想，喜欢你。”
夏厮羽轻笑一声，奖励一般亲亲陈清焰的嘴唇，说：“还有呢？”
“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头发，喜欢你的脖颈，喜欢你的小肚子，喜欢你的小腿，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