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透出莹润的光,她实在长得漂亮,眉头一挑,就让夏厮羽看入迷了。
陈清焰的脸侧过来,眉骨在眼窝打下阴影,她声音缓慢,继续道:“圣女便挖心供奉给神,然而,神并不是神。”
两人走到W的门口。
“神是由肮脏的垃圾,腐蚀的雨水,还有发霉的蛋糕组成的邪神。”陈清焰抬手打开房门,站在夏厮羽身边。
夏厮羽听见蛋糕想要笑,听见陈清焰低声一句“邪神”便眸色冷下来。
“最后,圣女获得一枚生锈的,铁做的火把。不过,摧毁邪神刚刚好。”陈清焰握着夏厮羽的手腕走进W的房间。
“邪神被圣女用生锈的火把砸烂,盗取火种失败。圣女与邪神同归于尽。”
陈清焰站在门口,对着夏厮羽的后脑勺道:“故事讲完了,实习生。”
眼前的人脊背直直,好像没有什么会摧毁她的骨头。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夏厮羽一边翻找一边冷声道:“我在想,作者为什么不能写她有一把生锈的利剑,这样邪神也许会得破伤风死掉,而不是同归于尽。”
“好像很壮烈,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笔还在别人手里,想怎么编排你,就怎么编排你。”夏厮羽翻找无果,无奈在一旁坐下。
她抬眼望向陈清焰,问:“船长,你知道怎么才能重复第一次进来的场景吗?”
陈清焰不说话。
看见队长的眼神逐渐平静,陈清焰道:“我不知道啊,实习生。”
点点头,夏厮羽起身道:“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拉开门,夏厮羽愣在原地。
变了,她记得,刚刚进门时,门口对面是有一张风景油画的。
现下,干干净净,褐色花纹墙纸晕出两旁的黑暗。
“船长,你识路吗?”夏厮羽回头问,见陈清焰点头,二人便头也不回往前走。
两人从左手边进来,夏厮羽拉着陈清焰就右边走。
总归不可能掉进海里。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
黑暗中陈清焰是让人安心的存在,夏厮羽温声问:“怕吗?”
陈清焰摇头,反应过来夏厮羽看不见,轻声道:“不怕。”
一路畅通无阻,夏厮羽估算着,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得有五分钟。
在黑暗中,陈清焰握住夏厮羽的手,转而十指相扣,就算有红外摄像机那又怎样?
夏厮羽任凭她拉着,当陈清焰嘴硬不害怕。
陈清焰忽然有些度忌林安安。
队长对人好,就是实心实意对人好。
她的好相处在练习生间广为流传,甚至对于资源分享起来都不吝啬。
在她不认识夏厮羽的过去,有人成为队长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从此再也不能忘记。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夏厮羽一定也会记得一辈子。
想起这个,陈清焰诡异提起嘴角。
队长要是能听见她心声,估计又要骂她青天白日嘴上不把门,胡乱说话。
便是这样陈清焰也高兴,获得夏厮羽的注意,被她全心全意照顾,整个人都可以在她这里舒展。
命怎么这样好?
谁遇到夏厮羽都会幸福,偏偏这个人是她陈清焰。
她近乎小人得志般在高兴。
听见队长说:“船长,你陪我说说我,这路太远了。”
陈清焰开口:“队长......”
“嗯?”
“队长。”
“怎么了?”
陈清焰简直要开怀大笑,她在黑暗中摸到夏厮羽的脸,柔声道:“队长,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害怕你还没见到真实的我就爱我,到时候后悔也没法摆脱我了。
陈清焰的手心被夏厮羽抓紧,她声音平稳,说:“别害怕,我在这儿。”
“队长,你还记得我刚给你讲的故事吗?”
“记得啊。”夏厮羽继续往前走,黑暗的路太长,她不喜欢一直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陈清焰意有所指,这她知道。
现下提起来做什么?
“所以刚才讲的故事怎么了?”夏厮羽有点急躁。
“圣女与邪神同归于尽,但她的族人哪去了?”陈清焰声音不疾不徐,引着夏厮羽往前走。
“她的族人会给她报仇?”
夏厮羽脚步快起来,陈清焰拉着她在往前跑。
心脏忽然怦怦乱跳,夏厮羽没敢回头看。
不远不近,黑暗中有黏腻的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