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林安安没喜欢的东西,夏厮羽固执烧金元宝,偶尔有古籍,扫描后烧给林安安。
虽然流程好像有点不规范,但她肯定能收到。
夏厮羽望着墓碑上的十七岁的林安安,心想,我要二十五岁了,林安安。
她随口哼着歌,像十七岁周日的午后,会带着吉它和林安安,跑到十三中楼顶。
林安安是她人生第一个观众。
“阿羽,你肯定能成为顶流,就像那些韩国爱豆一样。”
“唉,想不到我林安安,还能有个大明星当朋友。”
“安安,你当时站在楼顶,说什么样的女孩会让我喜欢?”夏厮羽烧完金元宝,低头有点害羞,说:“她脾气好大,我也不知道喜欢她什么。”
“我挺想带她见见你的,但是我还在偷偷摸摸搞暗恋,我是不是应该勇敢一点?”夏厮羽坐在水泥地上,继续低声道:“安安,我好想你。”
“我不求神佛,厚脸皮求求你保佑她,保佑你陈阿姨还有江警官,我呢......我会长命百岁,把你那份人生也好好活下去。”
风吹拂树枝,轻抚夏厮羽头顶,她讶然。
......
陈清焰再次见到那个学姐是半年后,她来办十三中学籍的事情。
旁人嘀嘀咕咕,说这个学姐肯定会名留十三中青史的。
陈清焰忙着考虑分班的事情,听到这句话眼眸一转,何止名留十三中青史。
陈老师在市一中当副校长,听闻此事,在家中赞叹。
“这小女孩我喜欢。”陈老师点头,眸中止不住欣赏之意。
“十三中校训千学万学,学做真人,还是当时我们那一代老师留下来的呢。”她已经快要六十岁了。
“学做真人,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呢?陈清焰,哪日你亲朋遭难,你也愿意以卵击石吗?”陈老师轻轻一笑,她们这代人身上有酸腐的知识分子气,转而却语气确定道:“你也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也会的。”
陈清焰窝在沙发上给陈老师夹核桃,闻言头也不抬。
心里在想那个比她高半个头,脊骨挺直的学姐。
又想昨日那一眼。
还是脊骨挺直,而她陈清焰,常常松着骨头,跟陈老师说的,没个人样。
学姐抱着自己最后一点东西,从一楼人的目光中神态自若,坦坦荡荡走出十三中的大门。
即将十六岁的陈清焰远远望着学姐的背影。
抬眼盯十三中的校训。
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懵懵懂懂,陈清焰也在日夜交替中挺直了自己的脊梁骨,趁着青春期的尾巴又长了几厘米。
现在跟学姐一样高了吗?
已经被转学到市一中的陈清焰望着高三大楼。
学姐已经毕业,她去了北京的戏剧学院,学了音乐剧。
差半步,陈清焰心想。
心里生出一种念想,茫茫人海,她还会再见到这个人吗?
在国外的雪天里,她也老是想起那个坦坦荡荡的背影。
也许是命运给予补偿,陈清焰竟然真的会再见到夏厮羽。
她在人群中说说笑笑,又一次从陈清焰面前经过。
凝望夏厮羽的侧脸,学姐成熟好多,稚嫩脸颊如今显出成年女性的美,修长的脖子被高领包裹,与旁人谈笑风生,神采依旧。
陈清焰忽然喉咙干痒,她不自在轻咳一声。
夏厮羽望过来一眼,只是朝她淡淡一笑。
她还记得我吗?
陈清焰眼神中燃起点亮光,而夏厮羽只是稍微点头打招呼,还是跟她身边的祈青打招呼。
窘迫低头,陈清焰心里空落落的,学姐不记得她。
也是,已经几年了?
谁会记得一个擦肩而过三次的人。可她就记住了,陈清焰眸底晦暗不明。
一股莫名的情绪使陈清焰心脏浅浅抽痛。
她变做一个顽劣的人,要夏厮羽注意她,因出众的长相和八十分的唱跳,或许也有关系的缘故,陈清焰进了出道组。
如果夏厮羽知道自己是关系户,陈清焰略去一点恐慌。
千学万学,学做真人。
那一晚,陈英知道她跑回国做明星,又将她整个人奚落一番,陈清焰没有借酒消愁,只是喝多了。
已经成为队长的夏厮羽跑来照顾人,陈清焰没忍住,讨了一个吻。
莫名想,这是你欠我的,谁让你不记得我。
第二日又要扮顽劣样,逼她删视频。
陈清焰垂眸盯着夏厮羽,到今日,她原来比学姐高了。
眼前人脸太容易红,于是眨眼睛时颤动的睫毛,绯红的脸颊,抬眸示意她视频已经删掉时的眼神。
竟然又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