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跳。
“梁老板,人死不能复生,喜春一条命交代还不够?”许爱珍冷笑一声,用只有梁老板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梁定远,这件事到此为止。”
梁定远压下眉头,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十分陌生,他低声道:“你也疯了。”
“来春大饭店靠什么来钱你心里清楚,这点事你都搞不定,趁早把这个位置让给梁小姐。”许爱珍带着人离开,没管身后梁定远气急败坏,他扶着额头,让剩下的人滚出去。
许爱珍头也不回,带着人上四楼,,两人在转角停着,鹊春嗤笑两声:“许爱珍,这就是你说的给喜春报仇?”
“可以啊,你去把他杀了,我双手赞成。”许爱珍面色没什么变化,将手上的烟掐灭。
走廊的光将许爱珍衬得单薄,打开门,身体僵住。
“卡!”
邢桉说完,松恒放松身体,走到显示器前检查画面。
陈清焰站在后面,也认真看着画面。
“休息一会儿,下一场和松恒老师别紧张,刚才背景板当得挺好的。”邢桉开玩笑道。
显示屏上时间显示八点半,陈清焰拿起手机,给夏厮羽发消息。
:我们这边还要继续,等的累吗?
:要不要给你点吃的?
不过两秒,夏厮羽回消息。
:还好,今晚拍完一起吃吧,你们到哪场戏了?
:累吗?
陈清焰已经打开外卖软件,估量一下剧组的人数,将店发给小助理让她看着剧组工作人员点。
:记得给队长点份热粥。
“各组准备!”
陈清焰放下手机。
许爱珍推开门,许灵雀站在房间中央。
“妈。”
许灵雀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许爱珍。
许爱珍只停滞一瞬,略过许灵雀,在桌前坐着。
这房间跟家里的一点也不一样,家里许爱珍的房间像个珍宝匣,华丽充实,不像这里,除了简单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露出许爱珍单薄的骨来。
“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我都没来得及收拾收拾。”许爱珍想给许灵雀倒杯水,语气平常。
但她知道桌面上空空荡荡。
“许灵雀,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许爱珍叹气,向许灵雀招招手,像是她小时候呼唤她。
不过这一次,许灵雀没有向她走过来。
许爱珍陡然凌厉。
“你也觉得我脏?”许爱珍说着这样的话,神色不冷静,像是错的是许灵雀。
“许灵雀,这世道,唯有一个你,说不得我......”
女人一半脸暗在光外,嘴角嫣红,唇纹深深,又似二八年华,一双分外亮的眼暗下来,恨的眼。
“你是喝我的血长大的!”
一个妓女的血。
许爱珍终于卸下伪装,家里那个慈爱的母亲似乎只是许灵雀一场幻梦,眼前这个身材瘦削,面目竟有些可憎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许爱珍。
“妈,你恨我是吗?”
许灵雀像是被抽干灵魂,她质问:“为什么要这样说?”
“妈。”许灵雀一步一步走向这个脆弱的女人,在许爱珍身前蹲下,“妈,你从来不让我出门,害怕的就是这一天是吗?”
“你害怕我嫌弃你,你害怕我恨你,你害怕我会继承你的命运是吗?”
许灵雀双手扶着许爱珍的膝盖,将脸贴在她母亲的身体上。
“妈,我一直都知道。”
“小时候在你的衣帽间里,我就看到过,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你想让我不知道,我就不知道。”
“其实你应该恨我。”
许爱珍默然在流泪。
“我的出生才是个错误。”
听到这句话,许爱珍摇头,伸手抚摸许灵雀的额头,压着嗓音,说:“你是我人生的救星。”
“许灵雀,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再等妈几天,船票放在你的床头。”
许爱珍抬手抹干眼泪,她掩去一点不舍,不露痕迹说:“我没想让你知道,让你知道你是个妓女的女儿。”
“我不觉得自己肮脏,但我仍然觉得给你这样的出身是我的罪孽。”
“小雀儿,我是个有罪过的人,我得赎罪。”
许灵雀听见门外躁动的声音,嘴角勾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