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立刻反驳,刘浩又笑道:“没有七八分,那五分总有吧?总不能连五分都不到。
”
“该不会只悟出三四分吧?”
众人神色尴尬,一时无言以对。
“莫非连自己悟得对不对都分不清?”
刘浩语气平和,却气场十足,压得众人难以反驳。
春兰等人掩嘴轻笑,知道他又开始护短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中郁闷,却又无法否认。
终于,一位大宗师忍不住开口:“老夫从中悟出一套拳法,想来至少有三四分火候。
”
刘浩微微一笑:“空口无凭,不如打来看看,让大家一同品鉴。
”
“好,老夫这就演练一番,请诸位指点。
”
说罢,他走到空地,开始施展拳法。
梵侩并未倾注过多内力,仅以拳意示人。
在场皆是行家,一眼便能评判此拳法的优劣。
拳势如骤雨倾泻,一拳比一拳迅疾,到后来他的双拳已化作残影,宛若漫天暴雨倾泻而下,令人无处可躲。
片刻后,他收势敛息,淡淡道:“此拳名为‘雨落星辰’。”
他对自己的拳法与意境极有把握,言语间透着十足自信。
“梵大宗师果真不凡,此拳精妙绝伦,堪称一流!”
“不知梵大宗师是从何处悟得此拳?依我看,即便未得六分真谛,至少也有五分。”
众人纷纷赞叹,令他面色稍霁,更添几分傲然。
秋菊听闻其姓氏,思索片刻,低声对刘浩道:“此人应是‘霹雳拳’梵侩,二十年前便是一品宗师,后来销声匿迹。”
二十载光阴,从一品宗师晋升大宗师,倒也合理。
梵侩目光转向刘浩,略带傲慢道:“请小友指点。”
刘浩淡淡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你是从‘流星’二字悟出此拳,我说得可对?”
梵侩笑容微僵,干笑两声:“小友好眼力。”
“可惜你只得一个‘快’字,且并非流星,更非星辰,不过是雨势罢了。
因此你所悟全然谬误,半分真谛也未得。”
梵侩面色骤沉。
他的确从“流星”二字悟出此拳,却仅得速度之形。
即便如此,他仍自信此拳胜过毕生所学,即便未得四五分精髓,两三成也该有。
可刘浩竟言其谬误至极,连半分都未得!
他正欲反驳,黄蓉已从秋菊身后探出头,脆声道:“听见没?大叔说你一窍不通!”
身为大宗师,梵侩心志坚定,很快平复心绪。
他并未全然信服刘浩之言,亦未被黄蓉激怒,反而傲然一笑,反诘道:“小友既出此言,不妨亲自演示何为正确之道。”
众人亦附和道:“是啊,既说别人不通,那你来试试!”
“莫要空口妄言,梵大宗师的‘雨落星辰’拳,我等瞧着已属顶尖!”
他们虽看不透刘浩深浅,却觉其气势非凡,言语间亦不敢过分冒犯。
刘浩淡然道:“无需如此繁琐。"
他抬手轻挥,朝梵侩随意打出一拳。
这一拳未用真气,轻描淡写,连拳风都未带起。
梵侩却骤然变色,身形暴退,转眼隐入山林。
他恍惚间看见天外星辰坠落,朝自己轰然砸来。
那星辰在视野中不断膨胀,自己却如蝼蚁般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就在濒死之际,幻象消散,眼前重现山林景象。
他平复心神,重返原地,郑重向刘浩行大礼:"梵侩受教了。"
言毕退至一旁,闭目凝思,细细体悟那一拳的玄妙。
任凭旁人如何询问,他都沉默不语。
刘浩环视众人,笑道:"可还有人愿展示所学?让我们开开眼界。"
见众人踌躇,他又道:"若无人敢试,倒真应了这丫头的话,你们连《太玄经》都参不透,实在愚钝。"
黄蓉从秋菊身后探出头:"就是,真笨。"
春兰轻拍她脑袋,黄蓉吐舌缩了回去。
梵侩忽然开口:"机缘难得。
刘前辈指点之恩,足以受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