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特意为刘浩一行人预留的雅室,装潢之华美、视野之开阔,远胜其他厢房。
刚踏进门,虚夜月就嗔怪道:"刘掌柜,藏着这么好的厢房,怎么从不见你说起?"
刘掌柜赔着笑脸:"公主往日不曾问起,往后这间就专给您留着可好?"
虚夜月这才转嗔为喜:"这还差不多。
快把你们最拿手的酒菜都端上来。"
"这就去准备,您稍候。"刘掌柜躬身退下。
刘浩暗中对秋菊传音:"刘二修为精进不少,都已是三品大宗师了,比他弟弟强。"
应天府的刘二与少梁城的刘三本是同胞兄弟。
昔日两人武功在伯仲之间,如今兄长却已遥遥领先。
秋菊传音回应:"确实,在各处分号的掌柜里,刘二是第一个突破大宗师的。
他始终勤修不辍,未曾被俗务所困。"
"老爷当初派他们出任掌柜,本为磨炼心性,如今看来唯有刘二不负所望。"
"可惜其他人,终究辜负了老爷的一番苦心。"
刘浩倒不以为意。
人心易变,阅历愈丰,心思便愈杂。
"待返回少梁后,便派人来接手此处,让刘二回来吧。
大宗师之才,屈就掌柜之位实在可惜。"
不多时,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很快摆满整张檀木圆桌。
虚夜月举杯相邀,权当为众人接风洗尘。
身为鬼府掌上明珠,虚夜月向来挥金如土。
此刻她将酒楼最昂贵的羡仙酒一口气要了十壶——这种平日限售十壶的琼浆玉液,在她面前自然没有限制。
掌柜刘浩见状赶忙吩咐后厨,莫说十壶,就算要百壶也得即刻备齐。
上次画舫相逢时短,虚夜月与众人交情尚浅,唯独同绾绾、黄蓉相谈甚欢。
此刻几杯琥珀色的酒液下肚,少女双颊飞霞,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
她挽着春兰的胳膊"姐姐长姐姐短"地唤着,哪还有半分千金小姐的骄矜。
"夜月妹妹,方才那位朱公子是何来历?瞧你见着他就皱眉。"春兰指尖轻点琉璃盏。
话音未落,黄蓉已嬉笑着环住少女纤腰:"快说说,那朱基文可是得罪过你?"
未等虚夜月应答,秋菊晃着杯中残酒接话:"他兄长朱基武乃当今东宫储君。"
"太子殿下?"黄蓉夸张地掩唇,"那岂不是未来的......"她突然凑近虚夜月耳畔,"莫非这对兄弟欺负你了?"
"他们岂敢。"虚夜月轻哼一声,月光透过纱窗在她睫毛投下细影,"只是爹爹总想撮合我与太子。
陛下也有意赐婚,连聘礼都备过三回。"
周芷若素手斟茶:"你父素来宠你,若是不愿......"
"爹爹说......"少女突然捏紧酒杯,琥珀液面轻颤,"他怕自己百年之后无人护我。
说嫁入东宫,来日或可母仪天下。"
春兰闻言失笑:"鬼王真会说笑,他这等修为......"
"就是!"虚夜月突然提高声调,酒盏在案几上磕出清脆声响,"我爹爹怎么会......"后半句终究化作一声轻叹,融在满室酒香里。
秋菊淡然道,“靠人不如靠自己,想在这世上立足,唯有变强才是正途。
”
虚夜月轻叹,“爹爹说过,只要我踏入大宗师境界,他便不再干涉我的婚事。
可大宗师…实在太难了。
我现在才刚入先天,离宗师都遥遥无期呢。
”
黄蓉举着酒杯,满不在乎,“我才后天境都不着急呢。
遇到危险就往大叔身后躲,多安全。
”
虚夜月脸颊微红,目光在黄蓉和刘浩之间流转,声音愈发柔软,“那是你的大叔,与我何干?”
黄蓉凑到她耳边低语,惹得虚夜月耳根通红,轻捶她肩膀,“胡说什么呢!”
“谁胡说了?咱们比比谁大。
”
虚夜月低头一瞥,“好像是你大些。
”
众人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黄蓉羞恼道,“我说的是年纪!”
虚夜月这才会错意,慌忙解释,“谁让你不说清楚!”
“明明是你喝多了乱想。
”
二人嬉闹间,发现虚夜月仅年长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