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可有天日商会的楼船靠岸昆城?"
"听说楼正明的儿子娶了天日花楼的姑娘,喜宴上还有个以娘家人身份出现的男子?"
跪在徐青面前的正是当日赴宴的宾客之一。
那人浑身发抖,头也不敢抬:"回大人的话,正是如此。
那人与汪大人说了几句,汪大人便带人离开了。
约莫一刻钟后,那人又独自返回。"
"之后楼正明一直陪那人说话,整个喜宴都没挪过地方。"
"对了,那人身边还跟着八个天仙似的姑娘,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一下竟来了八个。"
这人倒是实诚,把该说不该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徐青挥退来人,揉了揉太阳穴,面露疲色:"楼正明的事就此打住。
至于汪正之死,知会南方总都尉汪荃一声,话不必挑明,明白么?"
"属下明白!"
徐青起身整衣,大步流星往外走:"我出去办点事,不必跟着。"
楼船驶离昆城后沿江而下。
行至最西段,江流转向东南。
徐青已在岸边伫立多时。
终于,江面上现出楼船的轮廓。
待船渐近,徐青气沉丹田,朗声道:"大明西厂徐青,特来拜会。"
"大明西厂徐青,特来拜会。"
"大明西厂徐青,特来拜会。"
三声长啸在江面回荡。
"上来吧。"
片刻沉寂后,船上传来冷淡的回应。
徐青身形一展,如飞燕掠水般轻盈落在甲板上,这一手俊俏的轻功显露出不凡身手。
秋夜的楼船上,寒意渐浓。
秋菊那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盯着徐青,令他如芒在背。
徐青只觉得后背发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
这位女子仅凭眼神就让他生出被利刃抵喉的错觉。
"如此凌厉的剑意!"徐青暗自心惊,这般威势他只在寥寥数人身上感受过。
"西厂西方总都尉徐青,见过姑娘。"他不敢大意,郑重地拱手行礼。
秋菊略一点头,"何事?"
"为昆城之事而来。"徐青挤出笑容。
"楼正明是我们救的,汪正也是我们杀的。"秋菊语气平淡,"你要报仇?"
徐青顿时感觉四周温度骤降,仿佛下一刻剑光就会闪过。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自己身首异处的场景。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急忙摆手:"误会误会,西厂早已不追究楼正明的事。
汪正不过是报私仇,当年险些死在楼正明刀下。"
"只是提醒贵商会,前方就是大明南境。
那边的西厂总都尉汪荃,是汪正义父。"徐青语速飞快,暗中观察秋菊神色,却发现对方无动于衷。
显然这位根本不把西厂放在眼里。
徐青心一横,又补充道:"汪荃还有个义父,是西厂指挥使汪直。"
"知道了。"秋菊依旧面无表情,"还有事?"
"没有了,告辞。"徐青刚要退下,忽闻一声清脆呼唤。
"徐大人留步。"夏竹从船船舱款款而出,笑靥如花。
与秋菊的冷冽不同,她的笑容让徐青如沐春风。
"姑娘有何指教?"徐青拱手问道。
"老爷命我为您疗伤。"夏竹轻声道。
徐青心头一震。
他的确有旧伤在身,却是练功走火所致,从未对外人提起。
就在他愣神之际,夏竹已然出手。
十二道银光闪过,徐青还未反应过来,全身要穴已被银针刺中,动弹不得。
夏竹指尖翻飞,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疾风骤雨般的三十六指还阳术,转瞬施展完毕。
徐青骤然身躯微颤,千百缕精纯真气如利刃般破体而入,在奇经八脉间纵横驰骋。
"竟是大宗师!"
徐青惊骇欲绝,这巧笑倩兮的少女赫然是位深藏不露的大宗师,观其威势犹在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