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不得痛饮,每次只浅酌几口,格外珍惜。
“那小混账现在何处?徒儿替师父教训他!”巫行云拧着眉头,稚嫩的面容偏要摆出威严模样,甚是逗趣。
逍遥子摇头:“你敌不过他。”
巫行云顿时蔫了,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逍遥子岔开话题,心知她必有所求。
巫行云笑嘻嘻道:“还是生死符的事。
上次您用奇花异草炼制的生死符被人破解了,能否再改进一番?”
逍遥子正沉迷奇门遁甲,无心他顾,随口道:“破解便破解罢,不过区区生死符,何足挂齿。”
巫行云眨眨眼:“可对方说施符之人技艺粗浅,不堪一击。”
逍遥子轻哼:“这话是你自己编的吧?”
巫行云吐了吐舌:“徒儿只是心有不甘嘛。”
在外,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灵鹫宫主,统御天山,威震四方。
朝廷亦对她忌惮三分,任其独霸一方。
可面对师父,哪怕年逾百岁,她仍如孩童般撒娇耍赖。
逍遥子无奈:“为何总缠着为师?去找你师弟师妹商议便是。”
巫行云撇嘴:“他俩整日卿卿我我,我才不去凑热闹,还是陪着师父最好。”
提及两名弟子,逍遥子轻叹:“你们三人中,无涯子天资最高,可惜心性不定,否则有望踏足天道。”
巫行云笑道:“人各有志嘛。
徒儿虽资质平平,但勤勉专注。
师父不妨多指点一二?”
“该教的都已传授,余下全凭自悟。
若参不透,便是天命使然。
”逍遥子淡淡道。
巫行云轻声道:"师父,您还是琢磨琢磨如何改良师弟的死生符吧,徒弟苦思冥想许久,始终找不到良策。
那医馆着实可恨,弟子落败事小,损了师父颜面事大。"
话音未落,刘浩清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原来那些死生符出自你手。"
雾气缭绕间,刘浩携黄蓉信步而入。
逍遥子面露讶色:"你小子竟还活着?"
刘浩从容道:"你这老家伙活了几百年都安然无恙,要死也是你先走一步。"
逍遥子冷哼一声:"那可未必,老夫寿数长着呢。"
"也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自然命长。"
逍遥子气得须发皆张,一时语塞。
巫行云看得目瞪口呆,世间竟有人敢这般与师父说话?
莫非不知师父的威名与修为?
难道是与师父同辈的老怪物?
换作旁人,怕是坟茔都该杂草丛生了。
黄蓉掩唇轻笑,寻得冰火草的喜悦让她眉目生辉。
瞧见巫行云时,她眼前一亮:"好标致的小妹妹。"
巫行云迎着黄蓉的目光,不禁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丫头有些古怪。
刘浩直截了当问道:"有缘医馆后来那几个毒草生死符,可是你所为?"
逍遥子双目圆睁:"他们的生死符竟是你解的?"
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心照不宣。
刘浩调侃道:"老东西手段够阴毒,这般刁钻法子都叫你想出来了。"
逍遥子似笑非笑:"小娃娃医术不赖,连这都能破解。"
刘浩傲然道:"自然,对付你绰绰有余。"
逍遥子反唇相讥:"老夫不过用了两三成功力,若尽全力,你必败无疑。"
"信不信我再改动奇门遁甲,让你这辈子都在阵里当个困顿神仙?"
此言一出,逍遥子顿时哑然,俊脸涨得通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字:"够狠!"
黄蓉终于忍俊不禁,笑靥如花。
不知情者怕要以为这是对相交多年的老友,殊不知二人相识尚不足一日。
缘分总是如此奇妙,有些人相处一生仍如陌路,有些人初见半日却似故交。
刘浩与逍遥子便是这般。
在刘浩眼中,逍遥子颇有几分何足道的风骨,毫无前辈架子,言谈间更不拘泥于辈分礼节。
看似随性不羁,实则境界超然,早已超脱世俗规矩。
这不是蔑视礼法,而是到了可以自定规矩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