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江流湍急,但楼船依然平稳前行,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绾绾对这艘船充满好奇,太多的神奇之处让她难以理解。
这几日她过得十分惬意。
自小进入魔门,被祝玉妍收为弟子后,展现出非凡天赋,被立为阴癸派圣女,成为下一代继承人。
在获得重用的同时,自然也招致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魔门之中争斗激烈,即便有了身份也无法安枕无忧,处处皆是尔虞我诈。
绾绾从未像如今这般轻松自在,哪怕在门派内也未曾如此放松。
在这艘船上,她无需谋划算计,也不必防备他人。
刘浩只允许她修炼天魔功前六层,她自然不敢违逆。
体内真气虽未增长,却在反复锤炼中愈发精纯。
三日后,楼船驶离大唐,进入大明疆域。
沿岸山脉连绵,江水奔流直通天山——此行目的地之一。
随着船只西行,气温渐降,天空又飘起雪花。
时值深冬,北匈一带的江面早已结冰,唯有十余丈下的暗流依旧奔涌。
而大明的长江仍是波涛汹涌。
"真无趣,竟没有水匪来寻麻烦。"黄蓉托腮立于船头。
这几日绾绾与她相熟,知晓这丫头机灵跳脱,看似顽皮却知进退。
此刻虽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实则只是说说罢了。
绾绾眼波流转,顺着她的话道:"是啊,怎会没有水匪呢?"修炼天魔功后,她身上重现昔日娇媚气质,更能随心变换神态。
与黄蓉说话时便是俏皮模样,面对他人则又是另一番姿态。
"定是水匪知道我们不好惹。"黄蓉眨着眼睛。
绾绾眯起月牙般的眼睛:"想必如此。"
"我早猜到了。"黄蓉轻哼。
二人说笑间,春兰正在为刘浩沏茶:"老爷打算留绾绾姑娘到何时?"
夏竹笑道:"一直留着也好,反正多一个也无妨。"
刘浩摇头:"她心思太重,背负太多,不合适。"
春兰抿嘴一笑:"再多牵绊又如何?以老爷的本事,还不是弹指可断。"
刘浩微微摇头:“难以斩断,颇为棘手。
”他并未详细解释,因为春兰无法理解。
这世上真正明白的人恐怕也不多。
他在绾绾身上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救下世人眼中的妖女绾绾后,他意外获得了一缕气运。
这一发现让刘浩深感意外。
事后他思索,即便当时袖手旁观,绾绾或许也不会殒命。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绾绾身上种下魔种,试图探寻其中奥秘。
对于未知的探索,刘浩向来兴致盎然。
见刘浩不愿多言,春兰也不再追问,她深知刘浩自有其道理。
江涛滚滚间,忽然传来打斗与怒喝之声,春兰微微一笑:“似乎有人来了。”
刘浩看向赵敏,嘴角微扬:“敏儿,有人效仿你呢。”
——
“他若不该死,便绝不会死。”
刘浩话音未落,黄蓉也已发现动静,朝春兰挥手呼喊:“春兰姐,有水匪!”
春兰款款起身,含笑向前走去,其余众人也饶有兴致地跟上。
前方江面上,几艘大船在汹涌波涛中起伏不定。
长江水势湍急,寻常船只自然无法像刘浩的楼船这般平稳前行。
船头之上,数十人正围攻两人,战况激烈。
人数虽众,但二人武功更胜一筹,一时难分高下。
乍看之下,被围攻的是两名男子——一人高大魁梧,另一人则身形瘦小。
但刘浩既已点破,春兰等人凝神细察,很快察觉端倪。
那瘦小男子面容暗黄,可袖中露出的肌肤却白皙细腻,绝非男子应有之态。
想到此处,秋菊不禁瞥了刘浩一眼——他的肌肤甚至比女子还要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