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抿嘴轻笑："妹妹才美呢，天真善良，纯粹得让人羡慕。"
她凝视着程灵素的眼睛，那里映照着她永远无法拥有的纯净。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程灵素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浴室门外立着一面落地镜。
这面镜子材质奇特，比绾绾见过的任何铜镜都要清晰。
她第一次见到镜中映出与自己分毫不差的影像，不由驻足惊叹。
"神奇吧？"程灵素笑道，"我初见时也吓了一跳。"
"世间竟有如此明澈的镜子。"绾绾由衷赞叹。
程灵素纠正道："这叫玻璃，是大哥这么称呼的。"
"玻璃..."绾绾轻声重复这个陌生词汇，"也是姑娘的大哥所制？"
"嗯，大哥很厉害吧？"
确实非同寻常。
绾绾素来自诩见多识广，却不料今日便见识了闻所未闻之物。
忽然，她注意到眉心多了一道赤焰印记。
触碰时并无异样，只觉此处温度略高。
程灵素解释道："大哥说，这是救你的报酬。"
绾绾早有觉悟，能保住性命又免遭侮辱已属万幸。
只是不知这印记究竟为何物。
"姑娘可知这是何物？"
"道心种魔 的魔种。"
绾绾身形陡然一晃，程灵素连忙搀扶。
"没事吧？"
"无碍。"绾绾强笑道。
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岂会无碍？
分明是才离狼穴，又入虎窟。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无缘无故受伤中毒险些丧命不提，如今竟沦为他人培育的魔种。
身为魔门弟子，绾绾怎会不知晓道心种魔？
沦为魔种，就意味着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收割。
可眼下她只能忍气吞声，至少魔种还有些许价值，总比彻底沦为玩物强得多。
两人终于走出船舱，外面阳光正好。
两岸风景缓缓倒退，楼船正平稳前行。
奇怪的是，绾绾却感受不到丝毫颠簸，仿佛是在平地上滑行一般稳当。
但她无暇细想这些，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
程灵素口中的大哥，秋菊口中的老爷。
原本她以为，能登临陆地神仙之境的老爷，必然是个中年或老者。
谁曾想竟如此年轻，单论样貌，不过二十余岁。
可她心里清楚，这般人物不可凭外貌判断年龄，或许看似二十几岁，实则已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绾绾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病态，惹人怜惜。
此刻她的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惑之力，洗精伐髓后，体质彻底觉醒，这股力量比从前更为强大。
虽有玉佩护体，众女仍觉她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坐下吧，先吃饭，有什么事填饱肚子再说。”
刘浩指了指空位，示意两人入座。
恰在此时，绾绾的肚子咕噜作响，与小桔子的声音如出一辙。
小桔子疑惑地歪头，心想：“这人怎么和我发出一样的声音？”
绾绾尝到了此生最美味的一顿饭，自第一口起便再未停筷。
此刻的她仿佛化身饕餮，什么死里逃生，什么道心种魔，全都抛诸脑后。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黄蓉生怕这个新来的抢了自己风头，又或是见绾绾吃得太快，连忙加入战局。
一桌菜肴，大半进了两人腹中。
绾绾撑得不行，从未如此饱足。
黄蓉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打饱嗝。
“真没想到，你小小个子竟能吃这么多。
”黄蓉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又戳了戳绾绾的腹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