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漫长,他已记不清在此度过多少春秋——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
每日深夜,他都在此参悟《天魔策》与无上佛法,获益匪浅。
月光将佛像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师父。"杨虚彦恭敬行礼。
扫地僧抬眼打量他:"伤势已愈,心境亦补全。
再遇那人,当不至如此狼狈。"
月光映照下,显露出影子刺客杨虚彦的面容。
谁能想到,这看似平凡的扫地僧,竟是威震魔门的邪王石之轩。
自杨虚彦被刘浩一掌击溃后,石之轩将他藏于佛像之内,日夜以秘法医治。
如今杨虚彦不仅痊愈,更晋升三品大宗师境界。
"谢师父再造之恩。"杨虚彦俯首。
石之轩摆摆手:"去吧。"杨虚彦再施一礼,身形融入夜色。
石之轩再度进入参悟状态,却无人知晓他所悟为何——既非《天魔策》,亦非佛法。
只见他双唇微颤,似在默念什么,却无半点声响。
白日在刘浩面前,他也是如此模样。
"我很好奇,你睡觉时嘴巴可会停歇?"刘浩的声音突然响起,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石之轩头也不抬,仿佛早已知晓他的存在:"早已忘却睡眠为何物。"
"不睡觉的人生岂不乏味?梦境之中,应有尽有。"刘浩悠然道。
刘浩往前踱了两步,顺着石之轩的视线望向那尊金佛,只瞥了几眼便移开目光,他对这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致。
石之轩淡淡道:"光阴易逝,不该虚度。"
"睡觉这等美事,竟被你说成虚度。
你一个陆地神仙,寿数绵长,还嫌时日不足,叫寻常人如何自处。"
石之轩站起身,目光落在刘浩身上:"寻常人是寻常人,我自有我的活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变化。
佝偻的背脊渐渐挺直,面容也随之改换。
褪去老僧的伪装,一股磅礴气势骤然迸发,长发在月色中飞扬。
俊朗的面容透着几分邪气,言语间更是桀骜不羁,尽显孤傲之态。
"这才像话!"刘浩打量着石之轩,此刻的他总算有了邪王的风采。
不过总觉得还差点什么,思索片刻,刘浩恍然。
他随手甩出一件衣袍,径直朝石之轩抛去。
"换身行头,才配得上邪王的名号。"
刚解除伪装、恢复本相的石之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好不容易酝酿的气势,顿时泄了大半。
但刘浩说得不无道理,一身破旧僧袍,确实与他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接住衣袍,三两下换上。
正所谓人靠衣装,换了装束的石之轩,气度更显不凡。
这般模样走出去,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
刘浩点头道:"都说邪王风采卓然,果然名不虚传。
这皮相,不服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你隐匿多年,为何今日突然现出真身?"
石之轩负手而立,神情傲然:"借《天魔策》与佛门心法,今日神功大成,再无隐藏必要。"
刘浩了然:"然后呢?莫非打算重出江湖,一统魔门?"
石之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何要一统魔门?石某对此毫无兴趣。"
"看来果真志趣各异。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娶妻生子?"
石之轩摆手道:"此乃私事,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但眼下,石某想与你一战,验证武学。"
"自晨间见你,便有此意。"
刘浩笑了:"所以你在我身上留了印记?若我今晚不来,你也会寻上门吧?"
石之轩并未否认自己在刘浩身上留下印记一事。
他心知刘浩定能察觉,故而行事坦荡光明。
按照他的预计,刘浩晚间或许会主动寻来,若不来,他便亲自登门。
果然不出所料,刘浩如期而至。
"也好,今日便领教邪王石之轩的绝世武功。"刘浩笑意盈盈,神色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