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或许存在能炼制"陆地神仙"的高人，但这种神药绝不可能出自石万嗔之手。
程灵素曾言，即便是她那位被尊为毒手药王的师父，恐怕也炼不出"陆地神仙"。
这个事实程灵素心知肚明，但此刻的石万嗔却毫不知情。
望着款款而来的秋菊，石万嗔脸上浮现狰狞笑意："啧啧，这般美貌的姑娘，想必爱慕者无数吧？老夫很想知道，等你毒发溃烂之时，那些追求者可还会对你献殷勤？"
"还有我亲爱的师侄女，你也该领教下师叔的用毒手段！"
这般癫狂模样落在秋菊与程灵素眼里，活脱脱是个疯子。
寒芒乍现，正狂笑不止的石万嗔忽觉眼前一花，随即身子一轻，似乎少了什么。
鲜血喷涌间，他的左臂已然坠落尘埃。
钻心剧痛袭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第二道剑光闪过，右臂应声而落。
第三剑紧随其后，双腿齐断，石万嗔顿时化作血葫芦滚落在地。
此刻莫说施毒，纵有仙术也回天乏术。
若是刘浩在此，或许会任其施展毒技，待其黔驴技穷再取其性命——他向来喜好诛心之术。
但秋菊不同，她更崇尚干脆利落的杀伐之道。
三剑过后，秋菊将腐心散凝成的毒丸掷向石万嗔，毒物遇血即化，瞬间侵入五脏六腑。
毒发时的惨嚎愈发凄厉，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瘆人。
蹊跷的是，任凭他如何哀嚎，码头停泊的船只竟无一人出来探看。
这自然是刘浩的手笔——深夜扰民总归不妥。
"该回去了。"
秋菊携程灵素离去，失血过多的石万嗔已命不久矣。
临死前的时光，足够这恶徒好好忏悔此生罪孽。
比起痛快了结，这般等待死亡的煎熬，才是对恶人最恰当的惩罚。
惨叫声渐渐微弱，终至湮灭无闻。
夜更深了，明月隐入云层，整个镇江城陷入黑暗。
某处宅院内，武曌精致的面容因震怒而扭曲，玉掌拍下，院内石桌顿时四分五裂。
"胆大包天！竟敢盗取朕的宝物！"
武曌察觉贴身收藏的黑石不翼而飞。
她仔细回想，离开鬼市后便直接返回居所，途中既未遇见行人，也不曾撞见游魂。
如此看来，黑石定是遗失在鬼市之中。
以她大宗师的境界，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取走贴身之物，实在匪夷所思。
细细追忆，唯有一瞬似有人影擦肩——正是交易完成转身之际，一道清风般的身影掠过。
当时分明已经避让，双方绝无接触。
更何况黑石贴身存放，藏得极为隐秘。
能在一品大宗师身上行窃，此人修为当真骇人听闻。
这般人物世间罕见。
武曌忽然面若寒霜，眸中泛起羞恼："定是那厮无疑！"
"前 现身黄城，斩杀守备后转道宁城改走水路，按行程推算，眼下正好该到苏城了。"
"今日鬼市之中，除他之外，再无人能从朕身上窃取物品。"想到黑石原是贴身而藏，武曌更是羞愤难当，玉面飞红。
她凝神于眉心火焰印记，连声怒喝："刘浩，速速现身！"
"刘浩，给朕滚出来！"
印记骤然发烫，一股灼热流遍全身，武曌只觉似有手掌轻抚而过，周身酥软。
顿时愈发羞愤："刘浩，安敢如此羞辱朕！"
印记中传来刘浩带笑的声音："武帝陛下说话须有凭证，怎能凭空诬赖好人？"
武曌银牙紧咬："休要狡辩！可是你盗走朕的黑石？"
刘浩笑道："确实在我手中，若陛下非要说是偷的，我也不反驳。"
"堂堂闲王行窃，不知廉耻！"
"武帝陛下鬼鬼祟祟来苏城购置黑石，又作何解释？"
"你......"武曌怒挥衣袖，"朕不屑与你争辩。
开出条件，怎样才肯归还黑石？"
"很简单，老实交代这黑石究竟有何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