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宁城顺流而下,江面平静无波,楼船稳稳前行。
这艘船本是酒楼改装,自打秋菊吩咐过后,便不再接待外客。
几日里里外外焕然一新,该换的换,该丢的丢。
夜深人静时,春兰悄然起身,施展轻功向刘浩房中摸去。
行至半途,忽听细微响动,忙闪身隐入暗处。
借着微光,她瞧见赵敏正红着脸,鬼鬼祟祟地向刘浩房间挪步。
"这丫头......"春兰暗啐一口,自己却也红了耳根,连呼吸都屏住了。
赵敏在门前踌躇不定,几次抬手又放下,急得暗处的春兰直跺脚。
"敏儿?"
秋菊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二人俱是一颤。
赵敏慌乱转身:"秋、秋菊姐......"
"这么晚不睡,找老爷有事?"秋菊一袭淡黄衣衫,神色清冷。
"没、没什么!"赵敏结结巴巴,"姐姐还没休息?"
"正要练剑。"秋菊淡淡道,"几日不练,怕生疏了。"
赵敏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支吾两句便飞也似地逃走了,那模样活像受惊的兔子。
望着她仓皇的背影,秋菊忍不住笑出了声。
春兰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秋菊的武功远胜于她,哪怕最细微的响动都会暴露行踪。
"小菊快去练剑吧。"春兰在心里反复默念。
谁知秋菊并未走向练武场,反而朝春兰藏身之处望来:"春兰姐,你也没睡吗?"
"糟了!"春兰暗自叫苦,知道躲藏无望,只得红着脸从阴影中现身。
此刻她心乱如麻,平日伶俐的口齿全然不听使唤。
秋菊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春兰只觉得双颊滚烫,犹如熟透的果实。
就在这尴尬时刻,房门突然洞开。
一股强劲吸力将二人卷入其中,随即房门紧闭,唯余涛声阵阵拍打着船舷。
两岸猿鸣未绝,轻舟已越千山。
春风整夜吹拂着粼粼江面,浪涛声始终未歇。
拂晓时分,春兰与秋菊先后自刘浩房中退出。
春兰的发簪遗落枕畔,秋菊的佩剑静静躺在地板。
两人面若桃花,目光相接时慌忙躲进各自房间。
待到日上三竿,梳妆整齐的二人若无其事地来到餐厅。
夏竹等人早已入座,刘浩也已在席。
早餐是家常小菜配清粥馒头,看似寻常却别有滋味。
"换了厨子?"刘浩细品着菜肴问道。
这绝非冬梅手艺,较之船厨又更为精致。
冬梅笑看身旁的黄蓉:"我说老爷定能尝出来吧。"
黄蓉眨着笑眼:"是蓉儿亲手做的,大叔可还喜欢?"
刘浩微微颔首:"味道甚好,日后不必再下厨了。"
黄蓉的笑容瞬间凝固,刘浩接着说道,“等回府你再下厨,路上就别做了,太累。”
她这才注意到刘浩正促狭地望着自己,分明是在捉弄她。
她嘟起嘴,“大叔,你说话能不能别总这样断断续续的。”
刘浩朗声笑道,“年纪大了,说话慢了,是你性子太急。”
黄蓉轻哼一声,“坏大叔,不想理你了。”
她低头专心吃饭,却时不时悄悄抬眼,观察众人的神情。
见大家都含笑望着自己,她脸颊微热,假装专注吃饭,不再抬头。
“蓉儿的手艺真好,味道真不错。”
“以后回府,冬梅可算有帮手了,咱们有口福了。”
“没想到蓉儿这么会做饭,真厉害。”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奖,黄蓉虽未抬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以往她只给自己和黄药师做饭,可爹爹很少这样夸她,即便夸赞也只是寥寥数语。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觉得这些姐姐待她极好,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温暖。
这种感觉在桃花岛从未有过,自娘亲离去后,她便没了家。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珠一颗颗落入碗中,但这次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