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温暖如春,黄蓉方才未加外衣便出来,此刻倒真觉寒意袭人。
穿上貂裘后,她甜甜一笑:"谢谢大叔。"
"大叔"二字让黄药师眉头微动——他多次听女儿提起此人,原来正是眼前这位。
欧阳锋遭到冷落,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黄兄,关于克儿与令爱的亲事容后再议,待我先解决些许私务。"
他吹响竹哨,密密麻麻的毒蛇立刻朝马车涌去。
"爹爹!"黄蓉焦急地喊道。
黄药师淡然安抚:"莫急,方才那位姑娘深藏不露。
若有变故,为父自会出手。"
他早注意到秋菊身怀绝技,连自己都看不出其武功深浅,料定她不惧欧阳锋。
黄蓉闻言放下心来,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忧色。
蛇群逼近马车时,忽然接连爆裂,化作漫天血雾。
欧阳锋骇然变色,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
一阵暖风拂过草原,与凛冽寒风截然不同。
欧阳锋却面如土色,眼睁睁看着所有毒蛇在风中粉碎,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四野。
又一阵清风扫过,竟将血腥味涤荡得一干二净。
转瞬间,万余毒蛇灰飞烟灭,仅余草地上的斑驳血痕。
欧阳锋如坠冰窟,欧阳克更是瘫坐在地,吓得魂不附体。
黄药师暗自心惊,车厢中人比他想象的更为不凡,这般手段连他都自愧弗如。
程灵素掀帘而出,笑靥如花:"欧阳先生,别来无恙。"她容貌不输黄蓉,笑起来更显天真烂漫,但这笑容却让欧阳锋毛骨悚然。
他怪叫一声,拽着欧阳克就要逃窜。
"准你走了么?"
车内传来刘浩清润的嗓音,欧阳锋顿时像被定住般僵在原地。
刘浩从容下车,向黄药师拱手致意:"黄岛主,久违了。"
“竟然是你。
”黄药师见到刘浩,顿时了然,女儿常提起的那位大叔,原来就是此人。
刘浩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些许湿润,“黄岛主去十万大山,可找到那茶叶了?”
黄药师摇头,“未曾寻获。”
这答案刘浩早已料到。
纵使黄药师身为宗师,深入十万大山也非易事,何况还有那四只山猿守着,即便找到古茶树,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刘浩取出一罐茶叶抛给黄药师,“茶叶难求,所幸还有些存货,便赠与黄岛主吧。”
黄药师接过,进退两难。
不收,实在割舍不下这茶香。
收了,却似有卖女之感。
黄蓉惊讶道:“大叔,你竟认识我爹爹?”
刘浩含笑点头,“何止认识,刘某对黄岛主的才学可是仰慕已久。”
黄药师握紧茶罐,默然不语,心中五味杂陈,仿佛养了多年的花儿即将被人采撷。
刘浩察觉到他的心思,不再多言,转而看向欧阳锋。
“欧阳宗师,许久不见了。”
欧阳锋身形一僵,缓缓转身,“确实许久未见,不知是前辈在此,多有冒犯,老夫这就告辞。”
刘浩摇头,“这是第二次了,你说,我们算不算有缘?”
欧阳锋暗自叫苦,谁想要这种缘分?
回想起那日遭遇,简直痛不欲生。
刘浩淡淡道:“你那侄子一路纠缠我家蓉儿,从十万大山跟到蒙古草原,你说该如何处置?”
听到“我家蓉儿”四字,黄药师嘴角微动,终究沉默。
再看女儿低头不语,脸颊微红,显然是默认了。
此前听她频频提起这位大叔,他便隐隐察觉不对,如今看来,为时已晚。
欧阳锋面色苦涩,“前辈说如何,便如何。”
刘浩淡淡道:“也罢,我不为难你。
既然你侄子这般能跑,便断他双腿,免得再四处生事。”
欧阳克闻言大骇,慌忙喊道:“叔父!不可!不能断我双腿!”
“聒噪。
”刘浩轻语一句,宛如敕令,欧阳克顿时失声,徒劳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见此情形,欧阳锋心中惧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