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究之下,她们认定大梁最为薄弱。
准确地说,大梁朝廷与江湖势力最为疏离,二者几乎泾渭分明。
不似大明既有锦衣卫又有明教,大唐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朝野始终紧密相连。
唯独大梁明面上仅有黑龙卫这支朝廷力量,与江湖中人似乎全无瓜葛。
可谁曾想,大梁境内竟蛰伏着刘浩这等人物,更令人意外的是这里还藏着陆地神仙。
世人眼中,慈航静斋始终是正道魁首,德高望重。
正因如此,她们必须维护这份清誉,诸多筹谋只能暗中进行。
但此番布局显然已经落空。
作为慈航静斋此代仅次于师妃暄的杰出弟子,云轩琴决不能接受这样的挫败。
在她看来,棋局尚未终了。
只要能固守北匈,将两国战事拖入僵局,再配合暗中运作,大梁内乱指日可待。
届时慈航静斋便可堂而皇之高举平乱旗帜,堂而皇之入主大梁谋取利益。
甚或能扶植新君,改朝换代。
师妃暄自北匈潜入大梁开始布局,云轩琴则亲赴羊城坐镇。
此地群山环抱,乃大梁进军北匈必经要塞,战略地位不逊牧城。
北匈王正按她指示调集残部,准备在此与大梁决一死战。
只要羊城不破,北匈的根基就不会动摇。
倘若连这座雄关都沦陷,大梁铁骑长驱直入,北匈的万里平原将再无屏障。
到那时,大梁兵锋所指,北匈全境皆危,再无转圜余地。
羊城,便是命脉所在。
刘浩的马车碾过积雪,缓缓驶离牧城地界。
一行人并未入城,而是沿着官道继续向北匈腹地行进。
马蹄踏碎薄冰,每日不过行进两三百里,倒像是在游山玩水。
北疆风雪苍茫,与大梁的锦绣河山截然不同。
连日跋涉间,奇景迭出,令人目不暇接。
众人谈笑风生,欢语融化了簌簌落雪。
这天风雪初霁,一道奔涌的大江横亘眼前。
奇的是,在这苦寒之地,江水竟未封冻,惊涛拍岸声如雷霆。
马车停在江畔,女眷们纷纷下车观景。
秋菊振袖出掌,积雪应声而散。
她并指为剑,施展小暑剑式,地面顿时腾起袅袅白雾。
转眼间,湿泞的冻土已成干燥暖席。
刘浩铺开驼绒毯,冬梅与程灵素摆出各色茶点。
周芷若支起红泥小炉,赵敏素手烹茶。
青瓷盏先以头汤醒过,再斟琥珀色的第二泡。
"爷,趁热。"赵敏柔声奉上茶盏。
刘浩斜倚软垫,俨然一副富贵闲人模样。
就着江涛饮茶,但见远山含雪,白浪碎玉。
"这般景致,合该入诗。"他捻着茶盖笑道。
春兰抱来焦尾琴,弦动如珠落玉盘。
程灵素腮帮鼓鼓地嚼着豌豆黄,忽然仰头:"大哥,这江唤作什么?"
"长江。"刘浩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答道。
程灵素听到这个名字,略显疑惑地问道:“长江?和我们大梁境内的长江有何不同?”
刘浩微微一笑,解释道:“长江是个统称,实际上由无数江河汇聚而成,绵延万里,流经北匈、大梁、大明,最终注入大唐境内。”
“长江养育了无数百姓,因此也被称作生命江河。”
程灵素心中惊叹,暗想大自然的伟力果然非同凡响。
周芷若沉思片刻,问道:“如今天寒地冻,沿途小河都已结冰,为何长江还未冻结?”
刘浩笑着回答:“并非不会冻,只是时机未到。
如今北匈刚刚入冬,寒气尚未达到顶峰。”
“看见远处那几座山了吗?”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几座高山隐于云雾之中。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