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共鸣的琴音,一曲驱散世间剧毒,这等神迹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此人竟能瞬息之间现身于大梁十座重城。
只要他在一日,就无人能撼动大梁分毫。
不仅大唐朝廷,各国朝野近日都在热议大梁与北匈之战。
武林中亦是如此,但无论庙堂江湖,舆论都一边倒向大梁。
刘浩此前散布消息的策略已然奏效,大梁此次出兵师出有名,乃是正义之讨伐。
而北匈则沦为众矢之的,罪有应得。
此乃光明正大之谋略,纵然北匈知晓其中蹊跷,亦无从辩驳。
面对铁证如山,北匈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相较之下,大梁将士斗志昂扬,而北匈军中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众多将领皆不解其君主何以行此不智之举。
此刻北匈王高坐龙椅,眉宇间尽是愁云。
连日来国内动荡已令他心力交瘁。
"仙子所言妙计,便是如此?"北匈王沉声问道。
只见一位青衫蒙面女子从容端坐,声如清泉:"王上勿忧,我方''''九零七''''精锐已抵北匈,不日便可平定江湖乱局。
王上只需专心备战,待大梁兴兵之时,我们的人马自会响应。
届时大梁内乱,皇室血脉必遭重创。"
她语调温柔似水,所言却字字惊心。
说话间,那双明眸始终凝视着北匈王,后者眼中倏忽闪过一丝恍惚,转瞬即逝。
北匈王浑然未觉异状,颔首道:"既如此,本王静候佳音。"
女子掩唇轻笑:"正该如此。
各司其职,待大梁生变,北匈疆域自当拓展,王上亦可青史留名。"北匈王追问:"何不趁势一举吞并大梁?"女子神色微动:"大梁疆域辽阔,北匈若贪心不足,反受其害。"语毕翩然离去,对北匈王毫无敬畏之态。
二人本是平等合作,自然不必虚礼相待。
光阴荏苒,转眼已至九月末。
此时节令已深,北风渐凛。
大梁北境早见飞雪,北匈更是银装素裹。
再过月余便是隆冬时节,届时北匈全境将陷入严寒。
按刘浩与刘然既定方略,待寒冬正式来临之日,便是大军出征之时。
粮草辎重尚有月余时间筹备,已然充裕。
月末之夜,天边仅悬一弯新月。
月色朦胧,四野俱寂。
寒风呼啸之中,百姓早早闭户安眠,长街之上行人寥寥。
秋风萧瑟,寒意渐浓,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冻住了。
竹林深处,刘浩与秋菊静立其间。
刘浩眼神幽远,十年前少梁之乱的景象在他眸中闪回,"十年超度,今日终得圆满。"
秋菊轻声附和:"此事了结,老爷当年的宏愿也算实现了。"
刘浩微微颔首:"时辰已至,开始吧。"
秋菊快步走到石碑前,猛然一掌拍下。
随着轰然巨响,石碑下沉,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冲天而起。
石碑所在之处,暗红的血水喷涌而出。
秋菊迅速后退,远离石碑。
以石碑为中心,方圆十丈瞬间化作血池。
十丈外浮现一道淡色光幕,将翻涌的血水牢牢禁锢。
光幕上流转着玄妙的符文,乍看与寻常道家驱鬼符相似。
不同的是,这些符文正在发挥真正的威力。
符文如萤火般明灭跳动,将血水困于其中。
血水不断上涨,转眼已深达数丈。
血水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扭曲可怖的鬼面。
鬼面甫一成形便开始贪婪地吞噬血水。
随着血水减少,其威势节节攀升。
转瞬间便突破先天之境,数息后更达至大宗师境界。
但这远未结束,气息仍在暴涨,直指陆地神仙之境。
刘浩并未急于出手。
他要等鬼面完全成形,待其达到巅峰之时,再一举将其彻底消灭。
当年少梁之乱,近十万亡魂的怨气何其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