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哼了一声:"那是自然,老夫的弟子当然要超越师父。
倒是你小子,让老夫做了三把琴,自己留一把,另外两把给了谁?"他目光在几位女子身上来回打量,却看不出端倪。
"老头子管得太宽,"刘浩不以为意,"我的琴爱给谁给谁,你不过是收茶办事的工匠罢了。"
"哼,这可是老夫亲手所制,岂能明珠暗投?"何足道话音未落,一阵清越的琴声突然响起。
何足道神色骤变,猛然回首,却见春兰信手拨动了琴弦。
只此一瞬,高下已分,何足道心中暗惊——春兰的琴技竟已臻至化境,与自己仅差分毫。
春兰本不愿出手,奈何何足道言辞刺耳,虽刘浩泰然自若,她却忍无可忍。
指间轻拂,琴音铮然,不过是为了让何足道噤声。
随后,她缓步退回刘浩身侧,低声道:"老爷,春兰冒失了。"
"何错之有?随心而行便是。"刘浩淡然一笑,后半句分明是说给何足道听的,气得他胡须直颤。
春兰又转向任盈盈,轻语道:"盈盈莫怪姐姐。"
任盈盈深知春兰心意,柔声应道:"盈盈明白。"
突然,远处传来震天巨响,两道浑厚真气轰然相撞,声如雷霆炸裂。
"任我行,你休想逃脱!"一声厉喝响彻云霄。
只见任我行自半空跌落,双足猛踏湖面,激起滔天水浪,身形却略显仓皇。
堂堂大宗师,此刻竟难以稳住身形,显然已露败象。
而他身后,一位道袍老者凌空踏步,目光如电,紧追不舍。
"张三丰,你莫要逼人太甚!"任我行怒吼,却掩不住气息紊乱,显然受了内伤。
张三丰冷声道:"非是贫道相逼,而是你恃强凌弱在先。
今日,便让你尝尝以大欺小的滋味。"
"是张三丰。"秋菊低语。
任盈盈顿时花容失色:"爹爹!"
她急忙转向何足道:"师父......"
未等何足道回应,刘浩已淡然开口:"救下任我行。"
"遵命!"
秋菊应声而动,身形如箭破空,剑光乍现,一道凌厉剑气撕裂长空。
张三丰神色剧变,不敢硬接,瞬间暴退数十丈。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位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方才那一剑,自己竟险些招架不住。
"姑娘为何阻我?"
虽惊不乱,张三丰沉声质问。
秋菊凌空而立,淡淡道:"老爷有令,任我行不能死。"
张三丰皱眉:"为何?"
"若他身亡,武当弟子......"秋菊剑锋微转,"一个不留。"
张三丰闻言更加疑惑,杀任我行与武当弟子有何关联,莫非是因任我行的身份特殊?
还是日月神教欲对武当不利?
此时刘浩嘴唇微动,秋菊接收到示意,开口道:"张真人,老爷请您下船一叙。"
张三丰内心震撼,眼前这位恍若仙子的少女,年纪轻轻竟已达陆地神仙之境。
如此天资卓绝的女子,竟还尊称他人为老爷。
难以想象那位老爷会是何等人物。
世间真有这般存在吗?
"不知姑娘家老爷是?"
"张真人,道玄在此,还请下船相谈。"
耳畔传来刘浩温润的话音,虽在耳边响起,却似为张三丰指明了方位。
张三丰看清船上众人,目光首先落在何足道身上。
在他眼中,何足道修为清晰可辨,确为陆地神仙。
但据宋远桥所述,道玄先生约三十岁模样,显然并非何足道。
唯一相符者,便只剩下那人。
初看之下,张三丰竟完全看不透刘浩深浅。
此人似笼罩迷雾,乍看如同不通武艺的寻常人,细观却又深不可测。
张三丰飘然落船,刘浩并未起身,只指着空位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