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会准备月饼等应景美食,提灯笼逛街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之后还要放灯笼许愿。
大梁人有在祭月节放灯笼许愿的习俗,据说只要心诚,愿望就能实现。
看着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刘浩问道:"你们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吗?不妨说出来,老爷尽量满足。"
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刘浩顿时觉得不对劲,看来她们早就商量好了,自己这是自投罗网。
果然,她们推举春兰作为代表。
春兰小声说道:"老爷,我们把愿望合在一起,就一个愿望,希望您能答应。"
刘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然想好了,那就说吧。"
春兰刚要开口:"一年前,老爷带我们周游......"
刘浩已经明白了:"行,这事我答应了。
不过小竹子,你的医馆怎么办?"
夏竹满不在乎:"能跟老爷出去玩才重要,医馆这种小事我才不管呢。"
刘浩轻哼一声:"做事可不能半途而废。"
夏竹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我们也没说现在就走啊,等秋天过了再出发。
到时候小红小绿的医术应该也学得差不多了,一般的伤情都能处理。
要真遇到疑难杂症,就让她们传信,老爷带我回来一趟就是了。"说完,她调皮地躲在春兰身后,冲刘浩吐了吐舌头。
刘浩神色淡然,"既然如此,那就定在秋天出发吧,等这件事处理完,远行时也能安心些。"
秋日之事自然是关于竹林血渡的,用血祭之法超度少梁亡魂已持续十年之久,如今也临近尾声。
只有完成这件事,才能安心远行。
夜幕笼罩临仙院。
春兰依偎在刘浩怀里,轻声道:"老爷不会怪罪我们吧?"
刘浩轻抚着她的秀发,"有何可怪?你家老爷是这般小气之人吗?"
"老爷自然不是,老爷的胸襟比天宽广,比海深邃。"
"好了,莫要奉承。
人生在世,多半时光都在同一处度过重复的日子,一眼便能望到尽头。
偶尔需要些调剂,否则未免太过单调。"
刘浩娓娓道来,春兰靠在他臂弯里,静静聆听他的心跳。
"就如你们开医馆,每日接触不同的人,遇见不同的伤病,医治之时也是一场心灵的游历。"
"生活需添些佐料,方能色香味俱全。"
春兰心中感动,"多谢老爷,我们姐妹能侍奉老爷,已是天底下最大的福分。"
祭月节如期来临。
少梁城处处张灯结彩,五色灯笼将整座城池装点得绚丽夺目。
从清晨起,街上便挤满了游玩的人群。
这还只是白昼,待到夜幕降临,游人更是摩肩接踵。
月梁湖上尤为热闹,湖面漂荡着各式画舫游船。
许多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包下整艘楼船,大摆宴席。
"师父,这便是大梁的祭月节吗?"任盈盈轻纱遮面,与何足道并肩立于湖畔。
何足道望着湖面,"正是。
盈盈以往如何度过祭月节?"
任盈盈嗓音如溪水般轻柔婉转:"盈盈往昔长居日月神教,每月十五都会行拜月之礼,月月如此。
到了八月十五反倒不再特别,与平日无异。"
"既然如此,不妨好好感受大梁的祭月节。
为师游历各国,见过不少节日庆典,但论及祭月节,当属大梁最为隆重。
而大梁境内,又以少梁城最为热闹,这月梁湖更是少梁城中最富盛名之处。"
听罢何足道所言,任盈盈眼中泛起浓浓兴致。
不过她所关注的不仅是节庆热闹,更在意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将所见所闻铭记于心,最终融入琴音之中。
任盈盈的琴音承载着她对这个世界的感悟。
春兰的琴声则寄托着对刘浩的深情。
前者意境辽阔,后者纯粹专注。
师徒漫步湖边,何足道讲述着多年游历的见闻。
忽然,老者停下脚步。
前方走来一群提着彩灯的女子,簇拥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