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教主,”向问天苦笑,“那神医虽年方二十,却已是大宗师境。”
珠帘忽卷。
任盈盈纤足踏过木槛,蓝衫银饰在晨光中漾开涟漪。
可这般水秀的人儿,此刻眉梢却凝着三分煞气。
“二十岁的大宗师?”蓝凤凰指尖银铃铮然作响,“向左使莫非老眼昏花?”
向问天搓着手讪笑,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当摇晃。
任盈盈柔声细语地说道:“向左使,辛苦您去排队等候吧,我不介意多等几天。
这件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
向问天如释重负,恭敬道:“圣姑放心,属下这就去。
”
他快步离开,暗自庆幸。
蓝凤凰虽容貌绝美,却擅长毒术,豢养毒蛇,稍有不慎便会遭其暗算,连他这样的宗师级高手也难免心头发怵。
相比之下,排队反倒轻松许多。
待向问天走后,蓝凤凰回到屋内,声音甜腻似蜜:“圣姑,您就是太仁慈了。
”
任盈盈轻声一笑,语气温和:“你该改改性子,向左使已尽心尽力。
”
“他尽什么心?为圣姑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
“你啊……”
屋内静默片刻,随后飘出一阵悠扬琴音,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向问天回到医馆门前,默默站在队伍末尾。
周围有人认出他,戏谑道:“这下老实了?还不是得乖乖排队?”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不快。
以他宗师身份,若在别处,此人早已受到惩戒。
但眼下只能隐忍。
对方讥讽两句便不再多言。
王府后山的竹林深处,刘浩与秋菊站在一块无字青石碑前。
“再有两回,一切就该了结了。
”刘浩沉声道。
“最后一步,最为凶险。
”秋菊提醒。
“老爷要亲自出手?”
“嗯。
”刘浩的目光始终未离开石碑。
看似光滑的表面,细看却能发现石缝中隐约有血丝流动。
“别急,时机未到。
”他抬手轻按石碑,整片竹林随之一震。
“去查查江湖上关于摩天居士和玄铁令的消息。”
刘浩想起魔门的绾绾、杨虚彦,以及慈航静斋的师妃暄,这些人对玄铁令的争夺,背后必有隐情。
他隐约察觉,此事或许与自己有所关联。
修为臻至化境,天人感应,冥冥之中自有预兆。
这便是修道之人所言的心血来潮。
秋菊领命退下。
刘浩明白,未必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总能打探到些许风声。
姑娘们照例每日前往医馆看诊,刘浩则着手烘焙今春采摘的新茶。
这批茶叶刚从十万大山中带回,尚未来得及加工处理。
先前赠予何足道的那半斤,实则是去年的陈茶。
千年古茶树产量稀少,每年仅得数斤,刘浩在炒制时格外用心,唯恐糟蹋了这珍贵的原料。
这日清晨,刘浩正悠然品味新制的茶汤,滋味比送给何足道的那份更显醇厚。
新茶特有的清甜,确实比陈茶更胜一筹。
"老爷!"小红儿急匆匆闯进来,"夏竹小姐请您立刻去医馆一趟。"
刘浩挑眉:"又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了?"
"是日月神教的向问天,他们圣姑到了。"
"圣姑?莫非也是三尸脑神丹的毒性发作?"
小红儿连连摆手:"小姐说情况特殊,她实在束手无策,才让我来请您。"
刘浩佯装叹息:"我这老爷当得,倒像个随叫随到的仆役。"
小红儿忍俊不禁,自然看出主人在说笑。
刘浩故作严肃:"还不带路?待会儿夏大神医等急了,可有你好受的。"
医馆门外依旧排着长龙。
向问天苦等两日终于排到号,立即通知了任盈盈。
此刻他与蓝凤凰一左一右搀扶着任盈盈步入医馆。